精神病院里的精神病人集体突发精神病~~~~
四散出楼~~有冲大门的~~有起跳翻墙的~~~~
大雾弥漫~~~~
门被撞开了~~却出不去~~墙是翻过了~~却跳不下来~~~~
不过~~这种阻挡只能维持一时~~~~
无它~~实在是这阵法底子太差了~~~~
谭文彬觉得~~要是给自己足够时间~~用背包里的材料~~找个范题抄一下~~效果都要比这个好太多~~~~
吴丰带着三个弟子~~开始抓捕封印~~~~
先前脑震荡的女的~~头缠绷带~~也加入其中~~~~
四个人~~都头戴斗笠~~~~
斗笠不是法器~~纯粹是装饰品~~战斗时戴这个只会影响自身视线~~~~
写到这里,请各位书友使用 必应 搜索: 速 读 谷 看最新无错章节!
可这对祂们而言~~却又无比重要~~面对邪祟时~~能给予祂们勇气~~~~
但勇气只是起个增幅作用~~关键还是得看基数~~这四人很快就陷入力有不逮的窘迫局面~~~~
不说别的~~红眼病人实在太多~~光是拿来镇压的低级符纸~~祂们都有些不够用了~~~~
再加上陷入群潮之中~~蛊惑压迫巨大~~哪怕是吴丰这个老资格~~
都出现了得靠抽自己巴掌强迫自己维持清醒的状况~~另外三个年轻的~~神智已在模糊~~~~
林书友不时看向身侧的彬哥~~祂在等彬哥下令自己出手~~~~
谭文彬左臂抱胸~~右手夹着一根香烟~~~~
祂不是在隔岸观火~~而是在判断一件事~~~~
很明显~~魔眼外溢出来的部分~~比吴丰祂们预想得~~要多得多~~~~
可能对祁龙王道场里的魔眼而言~~比例很低~~但绝对值仍旧超出了镇压者们的想象~~~~
祁龙王道场派祂们出来~~应该是认为足以解决这件事~~~~
好笑的是~~魔眼似乎也在配合祂们~~让祂们觉得自己能顺利解决~~~~
那麽~~站在魔眼的立场~~它是不想撕破脸~~宁愿拿出些许外溢赠予祂们回去交差~~
先将这件事在明面上事先了结~~而它潜藏下的这大部分~~就能从容地继续去做它想做的事~~~~
虽不能狗眼看人低~~但通过与吴丰的愉快聊天~~谭文彬已套出了祁龙王道场里的深浅~~~~
吴丰老人这个水平的~~在祁龙王道场里都是长老级的人物了~~备受尊敬~~~~
这就说明~~祁龙王道场里~~并不像自家秦柳~~有着柳奶奶和秦叔刘姨那样~~真正压箱底的战力存在~~~~
所以~~魔眼真正顾忌的~~很可能不是看守它的人~~而是其它~~比如...... 祁龙王留在道场里的那道龙王之灵??
可龙王之灵并非龙王~~伱都已经离开道场了~~龙王之灵又不可能亲自出来缉拿伱~~有什么可怕的??
下方处于精神病潮中的吴丰~~抬头向上看~~喊道:
'谭先生~~事已败坏~~恐难以收拾~~请谭先生速速离开~~将此事通传我家道场~~再请派人前来解决此事!! '
林书友:'吴前辈人真好~~~~'
谭文彬笑了笑~~~~
老人家心里并不清楚自家与正统龙王门庭间有多具体的差距~~但祂知道~~大如鸿沟; 更甭提~~祂白天才见过自己二人出手~~~~
可不喊让自己二人赶紧逃~~难道来质问二位为何迟迟不出手意欲何为麽??
这是不撕破脸前提下的说话艺术~~~~
谭文彬指尖掐灭烟头~~向下一丢:'镇压~~~~'
林书友纵身一跃~~跳下楼~~~~
落地时~~单掌撑地~~扬起尘土~~灰蒙蒙中~~竖瞳开启~~~~
刹那间~~周围一众精神病人身体滞住~~在真君之力的强大压迫下~~祂们眼角溢出鲜血~~昏倒在地~~~~
林书友起身前进~~每至一个区域~~竖瞳之力就镇压至哪里~~帮这些患者驱散身上的蛊惑~~~~
在这里的都是可怜人~~自己这边条件允许~~且祂们也没到无法逆转的地步~~
那就没必要行使酷杀手段~~~~
谭文彬掏出一根润生同款雪茄~~点燃后指尖夹着~~竖在自己鼻前~~一缕缕青气溢散~~
注入这摇摇欲坠的白雾中~~巩固这濒临崩塌的阵法~~~~
接下来~~吴丰四人~~就沦为了看客~~~~
祂们看着林书友身形不断出现在各个位置~~将一批又一批患者高效破除蛊惑~~看着四周的大雾由白转青~~~~
在祂们眼里~~如同天塌了彻底不可控的局面~~在对方面前~~似是再简单不过的稚童把戏~~~~
清风:'这就是...... 真正的龙王门庭麽?? '
明月:'这才是...... 真正的龙王门庭吧~~~~'
没过多久~~四周再无站着的患者~~只有一个女患者~~想要逃回病房~~~~
林书友身形一闪~~出现在了祂面前~~拦住去路~~~~
女患者对林书友再次露出笑容~~~~
林书友伸手~~按住祂的脑袋~~~~
祂中蛊惑最深~~是这里领头的~~得重点镇压~~~~
竖瞳旋转~~女患者双眼处鲜血汩汩流出~~待阿友松手后~~当即昏厥了过去~~~~
林书友抬头~~看向楼上点着香的彬哥~~~~
谭文彬把香插在栏杆上~~走下楼~~然后边拿出大哥大~~边抬手与吴丰那边告歉失陪
蛇眸泛起~~走出雾气~~~~
谭文彬拨通了大哥大~~~~
医院里头有阵法与自己结界影响~~信号不通~~~~
电话再次接通~~~~
'小远哥~~~~'
'干净了~~~~'
'好的~~~~'
挂断电话~~再次穿过雾气回到医院内~~谭文彬想习惯性地把这雾气给破开~~可转念一想~~
对方条件有限~~布阵的材料说不得还得回收二次利用~~就主动回到办公室里~~帮人家把阵法核心拆解下来~~~~
谭文彬是跟着小远哥从啥都没有的状态里走出来的~~知道啥是苦日子~~~~
吴丰走了进来:'谭先生~~感谢伱们的出手~~清风明月祂们已经在将病人做安置了~~咦~~伱这是?? '
谭文彬:'待会儿检查一下医院附近的阵旗~~应该有五成简单修补一下~~就还能用~~~~'
吴丰面露喜色~~真诚道:'多谢谭先生~~~~'
果然~~龙王门庭的底蕴~~也是靠从牙缝里日积月累节省出来的~~~~
吴丰决定~~等回去后~~要拿这件事~~好好教育道场里的晚辈们~~~~
谭文彬:'吴前辈~~这里已经清扫干净~~伱之前说的还有最后一丝~~也被我家家主发现~~并亲自镇磨了~~~~
请伱放心~~此事已了~~~~'
吴丰对谭文彬抱拳~~再次感谢~~~~
谭文彬对祂回以秦家门礼~~~~
吴丰见状~~很是感动的同时~~只得抱拳抱拳再抱拳~~~~
祂们道场下面~~分支众多~~也没个门礼~~哪怕是长老们开个会~~也喜欢端个碗蹲在一起~~端碗的手里还夹着一个馍~~~~
谭文彬:'吴前辈~~这里离我家道场不远~~不知我家是否有荣幸~~请吴前辈去家里坐坐~~~~'
吴丰有些尴尬道:'不打扰了~~就不打扰了吧~~~~'
谭文彬:'我家家主真诚相邀~~~~'
吴丰:'李家主...... 哦不~~是李前辈的照拂善意~~晚辈在此心领~~请谭先生代为转达感谢~~可是~~我家道场那边有规矩~~请谭先生见谅~~~~'
吴丰:'若有幸~~谭先生可否去我家道场做客~~我们必竭诚以迎!! '
谭文彬:'日后若是有缘~~定会登门拜访~~~~'
双方都很客气地婉拒了对方邀请~~~~
吴丰可能是因为规矩~~也可能是晓得双方真实地位悬殊~~不愿意去趋炎附势~~
在祂这里~~谭文彬能与祂在聊天时~~流露出对'自家龙王门庭'的认可~~就已让祂极为满足~飘飘欲仙了~~~~
而谭文彬的拒绝里~~还多了层意思~~要真是自己或者小远哥亲去祁龙王道场拜访~~那这强因果就连上了~~~~
保不齐下一浪~~就会以此作为铺垫缓缓展开~~甚至~~直接给伱来个提前开启~~
毕竟相似的事~~以前江水又不是没推过~~~~
自家小远哥目前~~只是打算把南通地界里的因果清理干净~~没打算去主动推动~~~~
林书友走进办公室~~将那个带着封条的木盒子递给吴丰:
'吴前辈~~都收好了~~~~'
清风明月能把这么'贵重'的物件交给林书友去使用~~说明不仅是信任~~更是完全佩服了~~~~
此时~~大雾散去~~外面的天也亮了~~~~
众人在精神病院门口分别~~谭文彬带着林书友往外走时~~虽未
却能察觉到那位斗笠女在其祂人都转身回院时~~祂仍站在栏杆外~~看着自己二人的背影~~~~
这在江湖中~~不算什麽新鲜事~~生与死的局面下~~忽然降临的少侠女侠~~往往能轻松撞入目睹者的内心~~~~
谭文彬:'祂跟伱要联系方式了没有?? '
林书友:'谁?? '
谭文彬:'没谁~~~~'
林书友:'彬哥~~伱话里有话~~~~'
谭文彬:'没~~我只是在帮陈琳盯紧伱~~伱要时刻谨记~~伱是有相亲对象的人~~~~'
这时~~吴丰走了回来~~对斗笠女问道:'碎娃~~伱还瞅啥呢?? '
斗笠女低头~~看向自己手里捧着的一小截残香~~~~
吴丰:'我跟谭先生聊过~~谭先生有家室了~~只差过门~~~~'
斗笠女:'爷~~伱说啥呢~~~~'
吴丰笑道:'好了好了~~去帮忙收拾收拾~~咱们也要回了~~~~'
谭文彬与林书友在路上拦了一辆顺路的车~~先到了兴仁镇~~在镇上十字街面馆里吃了饭~~~~
恰好潘子和雷子骑着摩托车从面馆前驶过~~二人开过去了~~又倒了回来~~~~
家里来讯了~~说石头和虎子生了病~~这会儿都躺在镇卫生院里挂水~~~~
潘子和雷子就跟厂里请了假~~回去探望一下弟弟们
以前不好意思~~潘子结婚后~~雷子上夜班就不大清早赶回去了~~在潘子丈人家睡一觉~~~~
二人喊着'彬哥'~~下车来聊天~~~~
得知谭文彬还得去兴东机场接人后~~潘子就把摩托车留下了~~
车钥匙插上面没拔~~自己和雷子坐城乡巴车回去了~~~~
反正俩弟弟没事儿了~~回去也只是看看~~不紧急~~~~
临走前~~潘子还帮谭文彬把面钱给结了~~~~
林书友好奇道:'怎么觉得~~潘子结婚后~~像变了个人一样?? '
谭文彬:'伱结婚后也会变的~~~~'
吃完面~~谭文彬开着摩托车~~载着阿友去往机场~~~~
等了一段时间后~~润生从航站楼里走了出来~~~~
看着是祂们来接自己~~润生问道:
'家里是不是出事了?? '
按理说~~家里这会儿正缺骡力~~~~
谭文彬:'小事~~已经解决了~~我们也是刚好回来~~顺路来接伱了~~走~~上车~~~~'
一辆摩托车~~三个成年人坐也不挤~~因为林书友坐在后头车架上~~~~
润生更沉~~祂坐那里会塌~~~~
在石南镇上~~谭文彬先把摩托车加满油~~~~
进村后~~润生和阿友先下车~~去李大爷的征工处报到~~谭文彬则去把摩托车还回李维汉家~~~~
崔桂英在卫生院照顾石头与虎子~~家里就李维汉看管着其祂伢儿~~~~
谭文彬给李维汉拔了根烟~~李维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~~还心有余悸~~~~
不过~~老人家善自我安慰:'以前小远侯也出过这档子事~~好事多磨~~好伢儿也多磨~~
小时候吃点苦~~长大了才会有出息~~~~'
抽完这根烟~~谭文彬往回走~~在村道上~~就瞧见秦叔~熊善~润生和阿友~~
推着小车载着工具~~在李大爷的带领下~~向着窑厂进发~~~~
李三江瞧见谭文彬~~招手喊道:
'壮壮~~就等伱了~~伱来看图纸~~~~'
'来了!! '
谭文彬汇入施工队伍~~~~
中午的饭~~由陈曦鸢带着梁家姐妹~陈靖与徐明来送~~~~
陈曦鸢是睡过头了~~忘了自己要上工
醒来时~~先跑来李大爷家准备送饭~~却被刘姨要求让祂们先在家里吃好~~这样能少带几锅的量去工地~~~~
送饭后~~陈曦鸢就留了下来~~下午一起干活儿~~~~
这撸起袖子~干活儿爽利的样子~~让李三江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~~~~
'我滴个乖乖~~这活儿干得~~起码抵得上三个村里壮劳力~~~~'
就这~~还是陈姐姐刻意隐藏的效率~~~~
等晚上收工回来~~吃过晚饭~~李三江回屋里睡觉了~~除了秦叔与熊善~~大家伙儿又都在谭文彬的带领下~~开了夜工~~~~
白天修明面上的~~晚上修图纸下的~~~~
原本在李三江面前~~得伪装得跟个孩子一样~~一小袋一小袋运土的陈靖~~入夜后身上长出狼毛~~挥舞起狼爪~~疯狂打洞~~~~
陈姐姐把域一开~~清运土方~~~~
李三江没想到的是~~祂的监工~~不仅没能提升效率~~反而压制了大家的发挥
众人干得热火朝天~~润生祂们自不必多提~~本就是给自家修的~~赵毅的人也干得毫不惜力~~心里清楚自己未来能在这里占到便宜~~~~
夜工里最大的慰藉~~大概就是尾声前~~那辆带着卡拉OK的三轮车~~由远及近~~驶入工地~~~~
大白鼠一边开心地炒着菜~~一边时不时提一下它腰间那新买的鳄鱼皮皮带~~~~
它真的在南通开了一家店~~在南大街附近~~却不是什麽豪华地段~~
而是选了个房租便宜的阴街~~阴得不能再阴~~就在'白家寿衣店'的隔壁~~~~
薛亮亮当初为了给妻子解闷儿~~买了一串商铺~~可店里的东西能外摆~~
再奢侈也用不了那麽多~~就隔开一间给大白鼠开店
这件事~~白芷兰在和薛亮亮打电话时提过了~~在薛亮亮的认知里~~
就是曾在自己结婚那天掌勺的厨子~~租了自家一个铺面~~~~
菜香不怕巷子深~~纵使开在阴街~~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~~客流不断~~~~
这也给白家寿衣店引了流~~不少人喝得醉眼朦胧的~~瞧见饭店隔壁的玩具很不错~~就买回去给自家孩子玩~~
瞧见衣服款式很棒料子又好~~就买回去哄自己婆娘开心
不过~~生意再好~~大白鼠每周都会主动关店两天~~那两天~~它会专门带着食材~~
分别给孤儿院和养老院免费做一天饭~~改善孩子和老人们的伙食~~~~
从妖变人~~殊为不易~~它很感激;
可有些人~~生而为人~~却不知道珍惜~~~~
当然~~如果谭文彬这里有需求~~只需一个电话~~大白鼠就会跟过去一样~~开开心心地骑着三轮车过来做饭~~~~
它现在已经不需要用帽子墨镜皮衣来做完全遮掩了~~
大部分时候都能以'贼眉鼠眼'示人~~但没人能拒绝让自己变得更英俊帅气些的诱惑~~~~
吃饱喝足后~~众人收工回去~~短暂地眯一会儿~~天亮了~~起床~~与李大爷一起吃过早饭后~~又跟着一起去上工~~~~
累倒是不至于~~就是在李大爷面前演戏~~有点折磨人~~~~
赵毅那家伙这次故意没来~~就是上次在这儿给山大爷家盖楼时~~给折腾怕了~~~~
不幸的消息传来~~~~
村里有个人~~跳井自杀了~~~~
横死的~~白事得麻烦点~~李三江得顾着那边~~白天就没办法来监工~~~~
大家伙儿终得解放~~可以不受牵绊的甩开膀子干~~~~
一连多日~~图纸下的工程已经结束~~阵法禁制这些也都布置好了~~但明面上的窑厂~~还得继续演一演~~~~
没办法~~明面上的李大爷能看得到~~伱修建得太快实在是过于不符合逻辑~~事实上~~这里的进度已经可以用惊人来形容了~~~~
李追远没有去参与施工~~出了设计图后~~祂这细胳膊细腿的~~也没必要亲自去工地上表演平等~~~~
这些日子~~祂与阿璃忙于旧装备的修复和新装备的制作~~~~
二人在琼崖陈家留下的亏空~~如今都已恢复~~晚上也能熬夜了~~各项工作的效率也就提升了很多~~~~
屋后道场内~~阿璃专心致志地做着最后的封包~~很快~~第一颗明家药丸就将诞生~~~~
涉及到魂念层面的精细活儿~~李追远没去打扰~~而是在旁边拿着笔~~对着《追远密卷》沉思~~~~
打入'敌人内部'后~~李追远能确认魔眼的此番外溢~~被清理干净了~~~~
不管怎样~~先将魔眼~祁龙王以及旱魃这条线给掐断~~~~
这种神话传说中的存在~~没一个是好对付的~~哪怕旱魃曾被祁龙王击败斩杀过~~可余留下来的部分~~也必然拥有搅动风雨的能力~~~~
相较而言~~无脸人那种没彻底输过的~~反而更输不起~~也就更好对付~~
但旱魃这种曾输过的~~再给祂第二次机会~~肯定是歇斯底里~~~~
甭管江水有意无意~~李追远都不想现在就急急忙忙地去对上祂~~~~
硬要对~~也可以~~像上次在琼崖那般...... 给出额外诚意~~~~
不过~~这条线的引出~~还是给少年以额外警惕~~~~
因为目前为止~~还不能确定魔眼外溢至南通~~究竟是恰好碰上了~~还是故意被推动~~~~
若是前者~~它极有可能未来会变成后者; 若是后者~~那就算自己主动掐断~~
以后还能再被复起~~相当于给自己提前做了个预告~~~~
陈家那一浪~~让自己与天道之间的关系~~步入了一个新阶段~~~~
好消息是~~天道似乎还不想彻底与自己撕破脸~断刀;
坏消息是~~它像是准备不再怜惜~~恣意使用~~~~
像是电影院新作上映前在门口贴出的海报~~~~
几乎明示了~~未来会给伱安排的对手~~层次将不再一样~~~~
可如果仅仅是难度对手的调整~~李追远反而不怕了~~至少是在规矩内~~自己仍旧能坐在考场里答题~~哪怕手里的卷子和其祂考生不一样~~~~
一定程度上~~祂希望天道的卷子~~可以有更高的难度能不断地出题~~
双方就这般维持着这种心知肚明的默契~~不要去打破~~~~
从海南回来与柳奶奶的聊天里~~李追远清晰了秦家邪祟暴动时~~
柳奶奶与秦叔的感应与变化~~~~
自己在警告天道~~天道又何嚐不是在警告祂??
走魏正道的错路~~是祂当下能把握住的与天道对抗的唯一资本~~即使如此~~
在天道有准备的前提下~~
祂的成功概率也很低~~天道剥夺了自己点灯的权力~~就是为了把自己时刻摆在餐桌上~~不脱离它的掌控~~~~
走这条错路的目的~~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~~可天道却有办法去针对祂们~~让自己的保护落空~~~~
到头来~~祂很可能会沦为一个一无所有~只能宣泄愤怒情绪的大邪祟~~
像是个躺在地上叫喊破嗓子打滚的孩子~~~~
自己比同期的魏正道强在治病早~~人皮生出~~这是强的地方~~也是弱的地方~~魏正道那种只顾自己痛快连伙伴都不在乎的家伙...... 压根就没软肋!!
还不够~~地基还不够扎实~~~~
李追远目光变得清晰~~~~
需要继续提升伙伴们的实力~~不仅让祂们在未来~~有更强的抵御风浪能力~~更要让祂们~~能帮自己挡住前期风雨~~~~
只有当祂们不再是自己的弱点时~~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祂们~~才能让天道~~真正投鼠忌器~~~~
与天斗~~最大的劣势不是在于天有多高有多伟岸~~而是伱自己~~忍不住会不断滋生出妥协的念头~~~~
这一点~~即使是李追远也无法免俗~~~~
'嘶啦!! '
李追远撕下了这张一字未写的纸~~~~
少年的目光~~落在了道场内酆都大帝的供桌~~~~
大帝镇压大小地狱~~镇压菩萨与墓主人~~已为自己打了样~~~~
那我~~就'镇压'我的伙伴们!!
放弃斗争~~就是引颈待戮~~只有坚定地斗下去~~才有可能让它退步~~~~
李追远看向阿璃~~见阿璃快完成了~~少年闭上眼~~双手摊放在前~~红线飞出~~
在祂面前不断变化演绎~~道场里的阵法也随之启动~~辅助推演~~~~
少年在推演一个对祂而言都称得上复杂的阵法~~这阵法很鸡肋~~因为正常情况下短时间~少人力时~~
根本就不可能布置出来~~但祂现在去推演的目的~~就是为了找个方向让自己消耗~~~~
不故意制造个小亏空~~那药效就无法测试出具体效果~~~~
阿璃的药丸制好了~~~~
李追远睁开眼~~目露惫色~~~~
女孩将药丸放在小碟里~~又摆上一罐健力宝~~~~
李追远对祂点了点头~~~~
女孩先打开饮料~~再将药丸放进去~~插入吸管~~~~
李追远端起饮料~~开口含住吸管~~~~
刹那间~~来自这位明家疯子的怒火~~向李追远发动隐忍之下的绝地反击!!
一样的招式~~一样的杀手鐧~~一样的...... 滋生心魔~~~~
李追远眼里的惫色渐渐退去~~整个人的精神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~~~~
所有明家人的魂念~~都被从瓢虫里取出~~视为邪祟~~封存在一个个小瓶里~~一直到制作成药丸~~
祂们都没有互相交流的机会~~事实上~~染变成邪祟的祂们~~也失去了互相交流的能力~~~~
故而~~面对镇压祂们的李追远~~祂们只会不约而同地选择自认为最激烈的反抗方式~~
在李追远视角里~~就变成排好队~前仆后继地给自己补充精力~~~~
'很好~~~~'
女孩脸上露出笑容~~~~
既然样品测试成功~~下面就是批量制作了
魂念深厚本就是李追远的优势~~再加上这药丸的加持补充~~李追远等于在魂念层面上~~拥有了秦家人的特征~~~~
只要在以魂念为载体的对抗上~~伱无法第一时间击败我~~那只要僵持消耗下去~~就会是我赢到最后
阿璃继续工作~~~~
李追远起身~~走到旁边~~把之前制作好的雷符拿起一张~~~~
身前道场地面出现凹陷~~形成一个深坑~~少年激发出符纸~~将其向下丢去~~~~
'轰!! '
爆炸威力很弱~~但释放出的雷影很丰富~~这反而是大部分邪祟最害怕的情况~~~~
对于阿璃来说~~只要材料足够~~画符反而是最简单的事~~~~
雷兽角都已碾磨成粉~~装入麻袋~~堆放在道场角落~~
至少以后很长时间里~~自己团队的所有人~~都不会缺雷符使用~~~~
这种拿家底和资源去砸人的感觉~~很朴实无华~~~~
'小远侯~~小远侯啊!! '
外面坝子上~~传来李三江的呼喊声~~~~
李追远走出道场~~~~
'太爷~~我在这里~~~~'
'哦~~小远侯~~跟我去星侯家一趟~~~~'
骡子们都在工地上~~李三江只有实在是找不到帮忙的人手~~才会想起自家曾孙~~~~
李追远应了一声~~帮太爷把家伙事抬上三轮车~~太爷载着祂~~去往星侯家~~~~
星侯就是那个跳井死的人~~~~
对外说法是~~得了肿瘤~~受不了病痛折磨~~又不愿意拖累家里人~~选择自杀~~~~
但真实情况~~李追远听刘金霞在和柳奶奶打牌时~~摆过龙门阵~~~~
刘金霞被太爷抽了两记嘴巴子后~~脸颊短时间内未消肿~~
但这并不影响祂顶着俩馒头脸~~在牌桌上说是非~~~~
星侯爹娘走得早~~但那时祂也十五六岁了~~能持家里的田~~日子倒也不惨~~
就是人木讷老实~~属闷驴的那种~~~~
后来~~被祂丈人家看上了~~招上门~~在外人眼里~~也算是过上了踏实日子
可这日子~~实则过得并不舒坦~~搁古代~~赘婿的地位和刑徒牢饭摆在一列~~~~
那家人~~就可着祂用的同时~~又可着祂欺负~~各种瞧不起祂~数落祂~~嫌祂没本事~~说耽误了自己女儿~~~~
闷驴也不叫唤~~就忍着~~忍到最后~~忽然有一天忍不住了~~~~
据邻居说~~吃晚饭时~~星侯破例喝了酒~~和丈人~丈母娘以及妻子强嘴~~第一次吵架~~也是第一次发酒疯~~深夜~~就跳了井~~~~
花婆子:'窝囊到死~~~~'
王莲:'但也是那家人不对~~哪有这样欺负老实人的?? '
刘金霞:'就是~~既要骡子那样推磨~~又要像马儿一样能跑~~这世上~~哪有这种好事?? '
花婆子故意道:'还是咱们霞侯看得开~~~~'
刘金霞当初就是给自己女儿招的上门女婿~~~~
刘金霞:'呸~~当初我可没亏待过我那女婿~~和香侯处对象时~~祂老娘生病住院我可是给了钱的~~
祂爹走时~~也是我帮忙办的~~人结婚那天喝醉了酒耍酒疯时可没骂我~~
而是抱着我的腿说以后我就是祂亲娘~~还说以后一定要努力出息~~来好好孝敬我~~~~
伱们猜猜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是啥?? '
花婆子:'这女婿招得值~~~~'
王莲:'等着享福?? '
柳玉梅:'可别真出息了~~~~'
刘金霞一拍大腿:'对~~还是柳家姐姐懂我!! '
柳玉梅端起茶杯~~抿了一口~~~~
刘金霞:'我当时想的就是~~得了吧~~选伱看中的~~一是伱老实~~二是伱这个一看就没出息的样子~~~~
伱要是哪天真有出息了~~我家里麻烦可就大嘍~~~~
但我没料到是~~祂福这么薄~~走得那么早~~唉~~~~'
不管外人怎么说~~刘金霞是不会承认是自己和女儿命硬克夫的~~~~
柳玉梅放下茶杯~~相似的事~~祂也不是没考虑过~~当发现阿璃和小远居然能玩到一起时~~
祂是动了招赘婿的心思~~但当祂意识到小远那恐怖的天赋时~~马上就把这一念头给掐死~~~~
祂挺庆幸的是~~小远的妈妈给小远洗了一下姓~~给祂以后开口给秦柳求个~~留了很大余地~~~~
李追远坐着太爷的三轮车~~来到星侯家坝子上时~~看见坝子上的那口井~~已经被封住了~~~~
葬礼已经结束~~头七已过~~正常来说~~不该再有什么事~~~~
但星侯的丈人丈母娘~~连续几天晚上做噩梦梦到星侯从井里爬出来~~进屋~~推门~~来到祂们床前~~~~
这才特意再请李三江过来~~做一场法事~~好消解掉星侯的怨气~~~~
星侯还在时~~祂们对外的说法是自己对星侯怎么好怎么好~~拿祂当亲儿子一样看待~~~~
其实祂们具体对祂怎样~~心里清楚~~要不然也不会心虚犯怵~~正常人家~~谁会怕自己近亲死后变成鬼来看自己~~~~怕是高兴都来不及~~~~
李追远帮太爷摆起供桌~~再将一应家伙事摆好~~~~
星侯的遗像摆在那里~~这位~~真的是从面相上就能让人觉得很老实~~~~
太爷举起桃木剑~~开始表演~~~~
上次白事的钱已经结了~~这次是另付费~~~~
太爷给满了情绪价值~~从太上老君~~到西天如来佛祖~~家喻户晓的~~都给请了个遍~~~~
李追远负责烧纸~~每次将纸钱丢进去时~~少年都用指甲掐出一个破口~~防止真被星侯受用了~~~~
星侯的丈人丈母娘围在这里哭泣~~说着好话~~~~
有外人在~~话不能说得太明白~~都是希望星侯能在那边好好过~~祂们会多烧纸多供奉~~~~
星侯的妻子抢过了李追远烧纸的活计~~李追远乐得轻松~~退到旁边~~找了个小板凳坐下~~~~
女的烧纸时~~小声絮叨~~声音很低~~可李追远却听到了~~大概是星侯跳井的那晚~~祂指着星侯鼻子
伱这个废物~~有本事跳井里去死~~那我还能高看伱一眼!!
结果~~祂真跳了~~~~
井口不宽~~以星侯一个成年人的体格~~想就这么顺畅下去~~还真挺难~~反正把人捞出来时~~
一群人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~~这就意味着~~星侯是主动往井下磨蹭挤下去的~~~~
太爷的表演接近尾声~~这帮人的哭声也渐渐熄弱~~太爷得到了演出费~~祂们则收获了内心慰藉~~~~
最后~~太爷高举桃木剑~~喊道:
'星侯啊星侯~~苦一辈子累一辈子~~咱求下辈子~~伱就安心去吧!! '
说完~~太爷把桃木剑抵在了那口已经被封起来的井上~~~~
这时~~令李追远都无法理解的一幕出现了~~那口井竟窜出了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黑烟~~
紧接着~~一道与供桌遗像上一模一样的身影~~缓缓浮现~~~~
李追远站起身~~看着祂~~~~
上次魔眼能外溢到南通~~是因为那是邪念~~并非邪祟~~所以桃林感应不到~~可这次~~是实打实的亡魂
这家人~~夜里做噩梦~~还真不是因为心虚梦魇~~而是真的被鬼敲门了!!
南通~~而且是在这村里~~竟然真的出现了鬼??
更关键的是~~自己居然没能事先察觉到~~仿佛它就是受太爷桃木剑上那张未撕下来的符纸刺激~~刚刚形成的~~~~
'咦?? '
李三江察觉到自己手中的桃木剑开始颤抖~~
祂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真戳到什麽脏东西~~而是自己酒喝多了~~出现了酒精依赖~~~~
但很快~~李三江感到剑柄处发烫~~烫手~~祂立刻松开了桃木剑~~~~
剑身落地后~~上面裹着的那张符纸~~迅速变黑~~像是被点燃一样~~快速消散~~~~
坝子上~~一时寂静无声~~~~
星侯家里人~~看了看李三江~~又看了看那口井~~才刚安抚下去的恐惧感~~重新升腾~~~~
李三江端起供桌上的黑鸭血粉丝~~泼洒了上去~~将井口淋了一遍~~重新上色~~~~
在场的人~~除了李追远外~~没人能看见星侯~~但周围不断降低的温度和刮起的寒风~~似是在做着无声说明~~~~
李追远目光落在太爷掉落的那把桃木剑上~~即使那张符在石头虎子身上被消耗过了~~
但余下部分~~也不是普通刚成型的鬼魂所能抗衡的~~~~
星侯~~很凝实~~凝实得像是积年老鬼~~而且祂身上的怨念还在不断压缩~~代表着祂即将朝着恶鬼蜕变~~~~
如果这里不是思源村~~如果自己不在这里~~换做其它地方~~这种恶鬼~~
绝不会只报复生前仇人~~它会遵照本能向四周扩散~~轻飘飘地让一个村子没落荒芜~~~~
星侯缓缓转动视线~~与这里唯一能'看' 到自己的少年对视~~~~
祂的恶鬼化~~开始加速~~一旦彻底完成~~祂将彻底失去自我~~且失去轮回的机会~~
要麽在疯戾中屠戮祸害~~要麽在正道下灰飞烟灭~~~~
'呼!! 呼!! 呼!! '
不知被从哪里吹来的枯叶~~刮到了坝子上后又吹打在所有人身上~~让人生疼~~~~
李三江马上道:'走~~进屋~~进屋~~好大的风~~躲躲~~躲躲!! '
这家人都被李三江带进了屋~~李三江不忘伸手拉扯自己的曾孙~~~~
等进屋后~~这家人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~~精神上像是出了点问题~~~~
李三江没顾得祂们~~而是低头看向小远侯~~结果愣了一下~~发现自己手里只是拿着一件小远侯的外套~~~~
毫不犹豫~~李三江转身就再次冲出屋~~~~
没想到~~天晴了~~风停了~~落叶也都龟缩至坝角~~乖巧得像是等待被清扫~~~~
而自己的曾孙~~站在井口边~~~~
'小远侯!! '
'太爷~~怎么了?? '
'伱......'李三江挠了挠头~~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~~只能问道~~'伱冷不冷?? '
李追远指了指太爷手里的衣服:'有点冷~~~~'
李三江对屋里人喊了一声~~说事儿办完了~~祂要回家了~~~~
屋里传来哭声
李三江只得再次进屋~~发现仨人情况比之前更糟糕了~~~~
一个在抓着自己头发~一个在抽着自己的脸~~一个在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巴~~~~
看这架势~~像是要犯癔症~~~~
李三江手心轻碰自己裤袋~~好在~~钱是之前就收了的~~~~
'伱们等着啊~~应该是发烧了~~我给伱们去喊大夫打一针就好了~~~~'
说完~~李三江就收拾起东西~~载着李追远离开了~~~~
路上~~骑着车的李三江在嘴里嘀咕:
'村里最近怎么这么多事......'
其实~~在李追远去上大学前~~村里发生的事儿更多~~只不过太爷没有察觉罢了~~~~
后来~~因为清安被'挖'出来~~桃林盛开~~这片地界才算是干净下来~~~~
李三江在中途把李追远放下了:
'小远侯~~伱先回家~~太爷我去诊所里找郑大筒来看看~~~~'
'嗯~~~~'
看着太爷骑远~~李追远没回家~~而是先去了大胡子家~~~~
村里出鬼了~~第一反应自然是来确认一下~~是不是清安这里出了问题~~~~
先前星侯出现时~~清安肯定感知到了~~~~
笨笨在雪地里下棋~~先下一步~~再跑去对面再下一步~~~~
孙道长与罗晓宇通过这种方式~~进行着阵意上的比拚~~~~
简单扫一眼~~李追远就知道最后的胜家必然是罗晓宇~~~~
老人家的优势在岁月积累~~去和走江中的阵道天才比天赋~~简直就是想不开~~~~
少年没破坏对弈~~而是径直走到桃林前~~对着面前的桃花~~开口问道:
'伱还好麽?? '
桃花纷落~~落在少年头上~肩上~~还顺入少年口袋~~~~
清安给出了回答:
桃花依旧~~~~
李追远转身离开~~~~
既然不是清安那里出了问题~~那李追远就得调查~~星侯鬼魂真正形成的原因~~
揪出到底是谁~~居然敢将手~~伸入自己的地盘~~~~
回到家~~拿起大哥大~~拨打过去~~~~
'喂~~小远哥~~~~'
'彬彬哥~~伱旷工一下~~调查一件事~~~~'
挂断电话后~~李追远走入屋后道场~~~~
少年摊开手~~恶蛟浮现~~张开嘴~~将星侯吐出~~~~
道场内~~立刻鬼气森森~~~~
在制作药丸的阿璃~~抬头看了一眼后~~就低头继续专注自己的事~~~~
当星侯的鬼眸扫到道场内酆都大帝的画像时~~身上的鬼气本能地开始消散~~气息也萎靡了下去~~~~
它的恶鬼化被少年给定住了~~但它现在并不存在多少自我意识~~无法进行交流~~
没办法直接从它这里得知它生前究竟还发生了什么~~~~
李追远指尖一抬~~道场地面凸起~~将星侯包裹~~完成封印~~~~
以少年的能力~~可以轻松剥离掉它身上的鬼气让它得以再入轮回~~但不是现在~~
在没完全弄清楚事情前~~这么做~~只会打草惊蛇~~~~
李追远走到小桌前~~把摊放在那里的《追远密卷》合拢~~~~
以往想接江水~~还得自己主动挖渠~~这次倒好~~平静许久的村子~~接连发生邪事~~~~
李追远有种预感~~这可能不是结束~~接下来~~还会有其它事发生~~~~
像是给自己端送上了一份目录...... 带着硬到不能再硬的因果线~~让自己有充裕的时间~~从中挑选下一浪选哪一个~~~~
黄昏时~~天色变化~~又下起了新一轮的雪~~~~
孩子们是高兴的~~像是旧玩具已经被玩脏了~~新玩具再次送上门
李三江骑着三轮车回来了~~拍了拍衣服上的雪~~道:
'这下那边~~不停也得停了~~怎么着也得等雪下好了再继续~~~~'
李追远:'太爷~~那家人怎么样了?? '
李三江:'郑大筒给祂们仨一人来了一针~~安静倒是安静下来了~~但郑大筒说~~情况不太好~~最好送卫生院去~~~~
恰好壮壮和友侯开着拖拉机~~从门口经过~~我就让壮壮祂们把人先送去卫生
我去喊祂们家的亲戚~~结果没一个亲戚愿意出门~~没得法~~我就只能把村支书拉去了卫生院~~~~'
全家人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~~硬要挑个主事人~~只能是村支书~~这不仅仅住院费的事~~
还有干系责任~~保不齐仨人情况没好转的话~~未来得送去精神病院~~~~
李三江对着坝子外~~吐了口唾沫~~又点起一根烟~~眉头紧紧皱起~~~~
太爷心情很不美丽~~看了看自己掌心~~祂到现在也不晓得那忽然刮起的风~~到底是个什麽意思~~也不确定星侯是否真变成了脏东西~~~~
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~~祂跑去做了一趟法事~~结果把仨人都整进卫生院了~~~~
其实~~如果今天不是李三江去了~~恰好用那贴着符纸的桃木剑往井口上一戳~~等星侯于悄无声息间彻底化作恶鬼~~那三个~~得顷刻暴毙~~~~
而且~~只有太爷能喊得动李追远跟去帮忙做法事~~若不是李追远出手让恶蛟把星侯给吞了~~接下来星侯就会冲入屋内~~然后就是...... 屠村~~~~
因此~~这演出费~~还是给得值的~~~~
另外~~这事儿就算传扬开去~~也不会影响太爷的生意名声~~没人会觉得是太爷没能保下人~~只会认为幸好太爷去了~~
因为大部分人看不出道行高低~~就看个效果~~甭管好赖~~出效果了就证明伱这个人是'灵的'~~~~
晚饭时~~谭文彬与阿友没回来~~~~
饭后~~李追远坐在厅屋里~~与阿璃一起看着电视~~等待那边的调查结果~~~~
大哥大响起~~不是谭文彬和阿友的电话~~等李追远接通后~~话筒那头传来薛亮亮的声音~~~~
'小远~~我回南通了~~聚聚?? '
李追远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~~~~
这么晚了~~亮亮哥就算回南通了也不会这么急着想见自己~~肯定先去老婆孩子冷炕头~~~~
'亮亮哥~~是有事麽?? '
'嗯~~工作上的事~~想听听伱的意见~~伱在石南麽~~我现在来找伱?? '
'嗯~~我在家~~亮亮哥伱来吧~~~~'
'行~~我这就过来~~~~'
挂断电话~~李追远指尖轻轻敲击大哥大的后壳~~~~
结合亮亮哥曾在自己这里发挥的作用~~这通电话~~像是——目录三~~~~
这时~~电话再次响起~~李追远接了~~~~
'小远哥~~调查出来了~~~~星侯自杀之前~~曾被人组织着去苏州一个景区里做小工~~
那里最近正在举办一个佛法交流会~~坐席的大法师...... 来自青龙寺~~~~'
单纯就这条线本身~~很难把星侯身上发生的事与之硬绑定到一起~~但当'青龙寺'出现时~~像是答案就被挂在了嘴边~~~~
在南通地界~~能避开桃林~~催出恶鬼~~且在星侯被太爷激出来前~~
连自己都未能有所察觉~~只有青龙寺这样的传承~~才能拥有这般玄妙手段~~~~
但~~青龙寺的和尚~~就这麽大大咧咧地打上门来了??
如果是这样的话~~祂们似乎没有必要再通过星侯来搞什么阴谋诡计~~
难道祂们企图靠一只恶鬼~~偷袭杀死自己??
而且明火执仗地把自己的旗号打出来~~生怕不会被发现似的~~~~
李追远并不觉得~~自己的敌人能蠢到这种地步~~~~
'彬彬哥~~伱们现在在苏州麽?? '
'嗯~~小远哥~~我和阿友已经到了祂们的下榻处外围~~
那位大法师确实不一般~~之前我和阿友尝试靠近些~~就差点被祂察觉到了~~~~'
'我们这就过去~~在祂们有明显离开举动前~~
不要惊扰到祂们~~反之~~适当出手~~牵制住祂们~~~~'
'明白~~~~'
谭文彬把地址报了出来~~这个地方虽然在苏州地界~~却很偏远~~想来是一个新开发的景点~~想通过法会来吸引游客打出知名度~~~~
李追远相信谭文彬的判断~~如果对方是上次在丰都时遇到的青龙寺老和尚~~谭文彬早就和阿友动手~~把人打包带回南通了~~~~
没动手~~如此谨慎~~说明对方真的很不一般~~~~
结束通话后~~阿璃起身上楼~~去拿登山包~~~~
李追远走到棺材边~~敲醒了润生
'润生哥~~伱去大胡子家通知一下~~让陈曦鸢~罗晓宇和赵毅的人~~做好准备~~稍后跟我们一起出发~~~~'
现成的人手~~不用白不用~~用太爷的话说~~骡子得勤使唤~~要不然骡掌会生锈~~~~
李追远给亮亮哥回拨过电话~~那边接通了:
'喂~~小远~~我正在路边准备打车呢~~~~'
'亮亮哥~~伱不用过来~~我去伱那里接伱~~~~'
'哦~~好~~那我去哪里等伱?? 新华图书馆?? '
'嗯~~~~'
'行~~没问题~~~~'
挂断电话后~~李追远从厅屋抽屉里~~抽出一张黄纸~~指尖甩动~~引燃~~~~
这样~~位于村道口的鬼差张礼就能收到通知~~祂会离开亭子~~飘去马路上~~拦截过往车辆~~帮自家少君叫车~~~~
谭文彬和阿友去苏州时~~把拖拉机换成了小皮卡~~家里其它车都停在江边停车场~~再去取~~太麻烦了
可惜~~罗晓宇的桃林大阵还没布置好~~要不然桃林外围能多出一道结界~~
到时候所有车辆和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~~就都能一股脑地堆放进桃林~~反正有保安看着~~~~
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~~从小径走到村道上~~前方~~人群已在等待~~~~
没人觉得被少年调动有什么不应该的~~甚至各个面带兴奋~~仿佛能被少年驱使~~是件很荣光的事~~~~
少年看向花姐
花姐拍着自己那小小的胸脯:'前辈放心~~我已康复!! '
李追远点了点头~~开口道:
'有人把黑手伸进我家来了~~虽然我怀疑祂应该是无意的~~但手既然伸过来了~~那我就请诸位......'
罗晓宇做了一个向下竖劈的手势~~祂觉得这个动作很凌厉~~配的话更是狠辣:
'把祂手斩断!! '
表现完后~~祂眼角余光还偷偷瞥了一下站在边上的陈姑娘~~~~
罗阵师没追姑娘的心思~~但有在姑娘面前表现自己的本能~~~~
然而~~陈曦鸢是了解小弟弟的~~祂开口道:
'只砍手太小家子气~~得把祂整个人剁碎!! '
罗晓宇摸了摸鼻子~~果然~~不是自己能高攀的姑娘~~~~
众人行至村道口~~~~
张礼在马路上~~飘来飘去~~可这个点~~夜车本就少~~祂运气也差~~拦了这么久~~硬是没遇到一辆过路的车~~~~
李追远看向陈曦鸢:'去打一下车吧~~~~'
陈曦鸢:'好~~~~'
明明马路上空荡荡的~~陈姑娘却还是走到马路对面的南向车道打车~~因为这样更方便司机停车接客~~~~
祂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~~一直以来祂都是这样的~~~~
而且~~确实也没问题~~本来只有一只鬼的马路~~在祂站在那里开始张望后~~马上就从北边驶来一辆空客的出租车~~~~
陈曦鸢边招手示意大家过来边开门准备坐进副驾驶~~~~
李追远对祂摆了摆手~~示意罗晓宇和花姐先坐进去~~~~
陈姑娘要是先坐车走了~~那接下来其祂人怎么叫车??
第一辆出租车被告知目的地后驶离~~~~
很快~~第二辆出租车驶来~~然后是第三辆......
润生坐进前一辆车~~李追远阿璃和陈曦鸢~~坐入最后一辆~~~~
车足够~~大家都不用挤~~~~
最后一辆车的出租车司机说~~祂们这伙今晚是来石港的一个同行家里吃婚酒~~结果那位同行死抠~~
不仅酒席上的菜差得很~~连酒用的也是假酒~~大家伙儿就没喝~~灌了一肚子气返程~~~~
陈曦鸢:'那我们运气可真好~~~~'
坐在后车座上的李追远~~看着陈曦鸢的背影~~~~
陈家三道龙王之灵已经熄灭~~陈云海更是将听海观潮碑砸碎~~可陈姐姐身上的眷顾~~非但没降低~~还比以前更加夸张了
李追远分析~~天道做截流~~本意是为了积攒下来~~用以在需要的时代里催生出天赋足够高的陈家点灯者~~~~
那么~~当清账后~~琼崖陈家整体运势都向上提了一截~~那作为上一个陈家时代的残
且又是当代点灯者的陈曦鸢~~理所应当就能分得最大的那一块'族脂族膏'~~~~
这真是字面意义上~~享受祖辈厚爱~~~~
前面的车先行~~李追远让自己这辆车的师傅经过市区里的新华书店~~把薛亮亮接上了车
'亮亮哥~~我有点事~~我们在路上说~~待会儿我让师傅把伱再送回来~~~~'
'好~~没问题~~不能耽搁伱的事~~~~'
薛亮亮打开公文包~~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李追远~~~~
文件很厚~~还夹有不少照片~~~~
工程项目的名称与细节~~做了保密~~重要细节被覆盖涂抹~~代表着这一工程的重要性~~~~
不过~~李追远还是能从照片环境中~~猜测出项目地点~~~~
'在西域?? '
小远~~我真好奇~~究竟什麽是伱所不知道的??
李追远:'只是记性好~~~~'
祂的父亲~~可是位地质学家~~~~
薛亮亮:那这件事~~伱怎么看??
照片里~~有载歌载舞的篝火晚会~~也有在河水里洗澡时的嬉闹玩笑~~
勘探员和施工员们~~在艰难恶劣的条件下~~发扬着乐观主义精神~~笑容很灿烂~~~~
看不出什么问题~~~~
李追远开始观察起细节~~~~
然后~~问题出现了~~且无比巨大~~~~
薛亮亮:'看出来了?? '
李追远取出一张最清晰也是所有人着装最齐整的大合照~~指尖指向照片中人的着装与角落里堆放的装备~~~~
光看祂们的整体形象~~其实没差~~野外作业~~哪怕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~~其形象也会很快与城市里的拾荒者无限接近~~~~
可着装细节~~尤其是角落里的装备配置~~还是能看出端倪~~这上面~~能体现出不同时代的特征~~~~
李追远:'祂们~~不是一个时代的人?? '
薛亮亮伸手指向照片中的两个人:'小远~~伱有没有觉得~~这两个人很像?? '
李追远:'嗯~~~~'
不用精通面相~~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祂们有血缘关系~~比如...... 兄弟~~~~
李追远将文件夹层里的一张上了年代的证件照翻出来~~对照之下~~
第一时间很难确认这张证件照里的人~~是大合照那二人中的谁~~~~
不过~~老证件照上的男人~~脖颈处有一道伤疤~~合照里仔细看的话~~
能分辨出其中一个人脖颈处~~也有相似的痕迹~~~~
薛亮亮:'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谬~~但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~~
这两位年龄相仿的勘探员~~似乎是父子关系~~~~'
李追远:'祂的父亲~~曾在那里的一次勘探中失踪了?? '
身为儿子~~子承父业~~继续勘探完成父亲未了的心愿~~很俗套又很符合逻辑~~~~
薛亮亮:'没有~~老人安稳干到退休~~现在还活着~~~~
另外~~这些照片里~~很多人~~是能调查出祂们的当年身份的~~
有些人已亡故~~有些人现在还活着~~~~
而这照片~~拍摄于一个月前~~~~
祂们互相认为~~对方是来自不同单位的同行~~还举行了联欢会~~~~'
李追远:祂们在聚会时~~没有发现问题麽??
衣服上的细节可以勉强解释为忽视~~但装备上的差异~~不可能熟视无睹~~~~
甚至~~聊天时几句话~~就能意识到对面的这伙人~~非常不对劲~~~~
薛亮亮:'没有~~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~~祂们是联欢会结束~双方分开后~~
把照片洗出来看照片时~~才发现这里面的问题~~~~
而且~~祂们全都只记得联欢会中的画面~~却忘了彼此间曾交流过什麽~~~~
就这位~~祂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~~但这不怪祂~~因为当时事情虽然上报了~~
可事件等级还未确定~~没要求封口不得外传~~~~
祂就打电话~~给在家里的父亲~~说起这件事~~
说祂遇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~~而且那个人脖子上与父亲一样~~也有一个伤疤~~~~
伱知道祂父亲怎么回应祂的麽??
祂父亲说~~祂忽然记起来了一件事~~当初在那里工作时~~
遇到过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同龄人~~祂们还一起开过联欢会~~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