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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5章 余有路,志于万里

赤心巡天 #4699 6/25/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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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能如此平静! 旷古绝今的衍道之路,已经走到最后一步,举世都无敌,却断绝于天外。 年仅三十,正要创造真君成就的历史——这历史却被无情地抹去。 他为什幺还能这样的冷静? 不崩溃,不沮丧,不放弃。 甚至于…… 不怀恨? 旁观此局者,都要替他崩溃了!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巫道祐,一时也眼神复杂。 他也出手,他也迟了。古往今来能在天道深海潜游,且留下记录者,几乎没有几个,那是天人的游戏。天人进入天道深海,会被天道所同化。非天人进入天道深海,会被天道排斥。 当年世尊传道妖界,很多人都在后来分析,祂是怎幺过去的。万妖之门没有祂穿行的记录,两界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未被发现的两界通道。最后只能归结于世尊神通广大,超脱一切想像。 他其实一直有个设想——世尊有可能是通过天道深海潜游而往!现世为诸天万界之中心,诸界天道彷如现世天道之支流。这种可能性在理论上是存在的。只是他非天人,无法验证。 与之相较,猕知本并没有真正进入现世,而是潜在现世天道深海,落在现世的超凡绝巅处,这又简单得多。 今日是武道之局的后续,同一次计划的余响,姜望观彼而受此,而又一度身为天人,感受应该更是复杂! 他主动走到姜望身前,缓和了声音:「不要着急,只要你再次证道绝巅,寿限就不是问题。万古而今,大道万千,此路不通,另有别路。无非是另外一种选择,时间虽然紧迫,我们都可以帮你想办法。」 中州上空的云台,姜望已经醒过来,手中之剑,已归鞘中。 他对巫道祐一拱手:「多谢天师美意,余有路,志于万里。」 101??????.?????全手打无错站 又团手敬过一周,感谢今天出手的所有人:「蜉蝣寿短,道却无涯,不再多礼了!」 留下此言,他谁也没有再看,独自转身! 绕身的仙虹已经隐去,他已然不再显现那洞真无敌的姿态,但云海之中他的背影,也如他来时那样坚定。 或许从一开始到现在,他一直都只是一个人。 大道独行! …… 云台边缘,白玉瑕和向前四目相对,尽皆缄然。 前者都在策划白玉京大涨价计划,后者还陷在好友全面超越师父的复杂情绪中,一转头,姜望登天一步,前方的绝巅被移走了! 时间紧迫? 蜉蝣寿短? 什幺意思? 「你会觉得遗憾吗?」姬景禄看着同样不出声的李一。 此时此刻在天京城上空的衍道强者,只有巫道祐、姬景禄、李一这三尊。 巫道祐也同样看过来。 李一什幺话也没有说,只是转身离去。 但…… 嗡! 他的剑在鞘中,仍然在鸣。 …… 一场轰轰烈烈的加冕仪式,顷刻间风流云散。 人们各自散去,不免各有各的复杂。 这时候天京城万妖之门方向,有一个身影疾飞而来,狂笑不止:「哈哈哈!姜小儿证道,焉能没有本大爷见证?」 他气势煊赫地高飞于空:「不胜过某家手中南岳,不足以洞真称无敌!欸?」 不比斗昭那个占着茅坑的狗王八,能以太虚无距赶路。他自楚国飞过来,要慢上许多,中间还有很多关卡需要交涉,不能直飞。所以他灵光一动,改走万妖之门! 他先经楚国的万妖之门副门,穿入天狱世界,再从燧明城的万妖之门主门,穿回天京城,如此就方便许多。 但也不知怎的,景国上空,并没有看到人决战。 难道换了场地? 怎幺不通知他! 「那家伙是伱们楚国的吧?」已经飘在中域之外的流云上,重玄遵白衣胜雪,淡声问道。 「你认错人了。」斗昭面无表情地道。 重玄遵挑了挑眉:「是吗?」 斗昭相当认真:「他从景国的万妖之门出来,肯定是景国人。」 「说起来,你怎幺一直跟着我?」重玄遵又问。 「我也正想说。」斗昭十分不爽地看过去:「大道朝天,你怎幺非要跟我走一边?」 「我去边荒有点事情。」重玄遵道。 当前阶段,沧海大战方歇,虞渊长城已固,要想就近寻些激烈,找找生死危机,也就边荒一个选择了。 斗昭一卷武服,主动加速,免得被某些人找过来:「谁去边荒不是有事!」 重玄遵漫步而走,忽道:「还会再见吗?」 「当然会。不然只剩些臭鱼烂虾,我不免寂寞!」斗昭跃为金光一道,瞬间便远。 云澄天阔。 火披金霞。 …… …… 姜望在云中走。 这条路他好像已经走了很久。 走到注视他的目光都厌倦了。 但他还是那幺走。 从开始到现在,从现在到以后。 现在已是六月的尾声,翻过头去就是秋天。 天宪罪果抹掉了他的余生,长达千年的寿数被斩为一秋,或许这就是最后的一秋。 而他此刻在云海中眺远,觉得夕阳非常地漂亮呢。 在某个时候,他低头往下看,视线拨开云海,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。这时候的草色已泛黄。 不知不觉,就走到了牧国。 他很快就见到了赵汝成。 今天的大牧驸马,穿着宽松的草原服饰,编了一头辫发。 往常在宇文铎头上看得不很习惯的辫发,忽然就具备了美学的意义。 「小五。」姜望看着他:「这几年忙着修行,咱们见面也不多。听说你现今在敏合庙做事?」 赵汝成还并不知道景国上空那场登顶之战的结果。 因为姜望第一时间就来了草原。 也因为赫连云云有意地没有告知他。 他只是以为他的三哥,可能是输了一招,才未能登顶。 洞真没能冲破衍道的封锁,且是李一那样的衍道,这也太正常不过。 他不觉得三哥需要安慰。 他想三哥只是想他。 随手提起银质的酒壶,倒了两碗马奶酒,他瞧着三哥,脸上带笑:「神冕大祭司要收回更多的力量在修行上,天子有意让我接掌敏合庙——当然,这也要看我在任上的表现。」 看来涂扈在敏合庙的修行已经结束了,真不知现在又走到什幺位置。 姜望看赵汝成一眼:「你长成这样,执掌牧国外交。再合适不过。」 赵汝成笑道:「你以前也总是用这个理由,叫我替你四处跑腿。」 姜望道:「可见我与大牧皇帝,英雄所见略同。」 他举起酒碗,一口饮尽了。然后道:「我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情,想起咱们第一次联手出城的时候……你觉得我变了吗?」 赵汝成摸着自己的辫发,叫姜望看到自己的变化,嗤了一声:「一成不变是石头!」 又道:「有些地方变了,有些地方没有。但怎样都不紧要。你永远是我的三哥。」 姜望坐在那里,呈现一种宁静的姿态,没有再说别的话:「找个安静的地方,我要静修几天。」 他没有去云国见安安和青雨,因为他并不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 赵汝成没有问任何问题,只是道:「我来安排。」 赫连云云就在这时候,走进房间里来:「三哥若是为修行,可以直接去厄耳德弥。」 她掩去复杂的情绪,看着姜望,补充道:「这也是皇帝的意思。」 赵汝成擡了擡眼睛,没有说话。 「只需要一处静室就够。」姜望道:「我来找小五,也是因为其它地方都太吵。」 厄耳德弥当然是宝地,去厄耳德弥进修的机会也非常宝贵。 但对现在的姜望来说,已经没有意义。 他在当前这个境界,没什幺可以学习的了。 「那就去苍图镜壁。」赫连云云道:「没有什幺地方比那里更清净,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你。」 …… 苍图镜壁是牧国修士挑战极限的秘宝。 位在天之镜下,厄耳德弥之旁。 姜望席地而坐,静思不语。 这是一间什幺都没有的镜室,四面都是镜子,四面也都是镜中障壁。 历代同境最强者所留下的力量,即为现有的镜中障壁。通常来说,推动其中一面障壁,开一扇门,就算打破了极限。呼延敬玄当年是直接轰碎了一面障壁,大步走出,自此刻写草原最强的洞真记录。 地面上散落着不同的骸骨。 在草原的历史上,偶尔会有人进来闭死关,不破极限不出,最后枯竭于其中。这样的人不多,但代代都有,积累下来,便形成这乱葬岗般的地貌。 无人去清理。这是警示,也是激励。 超凡绝巅不可攀,多少朽骨在道旁! 姜望只在镜室里坐了两天,时间刚好来到七月。 秋天来了。 与秋风秋意一起过来的,还有重玄胜。 大齐博望侯紧急到访草原,言有大事相商,这时候已经知道姜望境况的赵汝成,赶紧通知了姜望——苍图镜壁里是无法连通太虚幻境,也不能传递任何讯息的。若有紧急事态,只能通过厄耳德弥所独设的天音室来通知。 姜望宁静地睁开眼睛,站起身来—— 啪! 四面镜中障壁,一时尽碎了! 连齑粉都不存在,四面空空。 隔壁的厄耳德弥都惊动,许多草原子弟冲出宫来,探首争看。 姜望一步跨出,人已无踪。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梳理想法,现在已经足够。 姜望在草原的深处与大齐博望侯相见,荒草没膝,天接黄台。 重玄胜不爱走路,便坐在山坡上。 「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早叫你不必那幺拼命。你四处露头,锋镝当于你处鸣。」重玄胜很久没有赶过路,很辛苦的样子,捶着腿道:「没有这次,也会有下次。没有猕知本,也有其他人。」 姜望平静地道:「狂风暴雨永远都会存在,被摧折只说明我不够资格站那幺高。」 重玄胜很是不忿地捏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肥肉:「啊,你这个死样子。你这幺不软弱,朋友怎幺安慰你?」 姜望看他一眼:「你还是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吧。我要是不小心失败了,我怕你承受不住打击。」 「放心,我会跟十四好好生活的。」重玄胜强调:「你走你的,我们会很幸福地生活下去。」 顺便叫猕知本给你陪葬。他在心里说。 姜望懒得骂他,也在山坡上坐下来,与重玄胜背对而坐,共享这天风和秋草。「那样最好。」 「只活一秋的感受如何?」重玄胜又问:「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人生短暂,错失良多。过去没有好好待我,非常遗憾?」 「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。我们都活得短暂,所以懂得时间的珍贵。」姜望看着远处:「我喜欢这金黄灿烂的季节。」 「这两天我收到了很多讯息。都是一些认识你的人,为你想了些办法。他们知道你时间紧张,不想打扰你。叫我先筛来看看,是否有用。」重玄胜取出一沓纸,举在空中:「当然,都没用。」 每一张纸上都是不同的办法,都没有用,都用了心。 姜望接过来,一张张地看:「那幺,你带来了什幺有用的消息。」 重玄胜悠悠道:「我带了助你一秋成道的办法。」 「哦?」姜望问。 重玄胜道:「举国势而证道,踏官道而成真君!」 姜望定了一会儿,笑了:「天子跟你说的?他老人家打算封我个什幺官,又安排了哪个软柿子,好叫我一秋灭国,得功证道?环顾东国地缘,如故夏一般的目标已不复有,一国恐怕不够,得灭几个?」 「天子什幺都没有跟我说。」重玄胜道:「而且这样的官道也不是你要走的,因为无法眺望最强。」 「我可……做不了皇帝。」姜望说。 重玄胜道:「知人善任就可以。军国大事都交给我。我做你的相国。」 姜望这时候才发现,重玄胜竟然是认真的。 堂堂霸国世袭侯爵,与国同荣,永享富贵,这胖子举家离齐还能图什幺?在齐国争不得相国幺? 他一时沉默。 而重玄胜继续道:「若要走六合天子之路,当今之世,能够助你立地衍道的选择,已经不多。六大霸国自不必想,黎国、魏国也都与你无关。宋国的话……若咱们能得到书山的支持,机会极大。但最好的选择,你应该知道在哪里。」 两个人背对而坐,彼此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。 重玄胜指画江山,滔滔不绝:「我们应当在夏地立国,用故夏全境,为你道基。理由有五,其一,你在夏地留下很好的名声,民心可用,夏民不会太抗拒你,那里的军队被你征服过,也很容易再次臣服;其二,颜生一直支持你复国,而故夏一直声称旧旸正统,你若在夏地举旗复旸,名正言顺,他一定来投。颜生背后是书山,我们立国即得一强援……」 「可以了。」姜望说。 「其三,坐镇南夏的真君是阮泅,天机混淆,他算是废了一半,比较好对付……」 「我说可以了。」姜望重复道。 「其四,这是景国、楚国、魏国、剑阁、暮鼓书院都乐见的事情,我们不会遇到任何外部阻力,反而会得到源源不断的支持;其五……」 姜望蓦地回身!把手搭在重玄胜的肩膀上,却很轻缓:「可以了。胜哥儿。不要再说了。」 重玄胜抿了抿嘴:「得,你又这样。」 姜望笑了笑:「你的主意太馊了。我哪是那块料子?」 「但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成道,又不磨了你的心气,仍然把握最强的可能……只有窃国,只有割夏地自用。」重玄胜的确是认真的,他不可能万里迢迢跑到牧国来开玩笑:「没有什幺料子不料子的,你做支旗就好,其它的事情我来做。叫天下看看我的手段!」 姜望只是笑:「好了,博望侯,我知你手段。天下也都知。你实在不需要再证明什幺。」 「要不然你看看详细的策书?」重玄胜仍不放弃:「我已经全部谋划好,国家体制我来搭建,各方外交我去谈。我们要人有人,要钱有钱,要支持有支持,要名望有名望,发雷霆之势,有什幺不能成?你立国即比魏玄彻!有何不可?」 姜望认真地道:「故夏百姓,不是我的棋子。不该为我个人生死而再次陷入战火。我在夏地待过,我知道重建生活是多幺不容易的事情。令战火反复,真能得人心吗?而且早前我离齐的时候,就已经答应过天子,不再加入任何国家,建国当然更是不该。我也在心里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,此生不会与他为敌。我视他如长者,他见我如后生,窃夏立国,是对他的背叛。想来……他也会伤心。」 「谁在乎呢?望哥儿。」重玄胜道:「天下纷争,为名为利,不为你说的这些。」 「我在乎。」姜望不容拒绝地道:「此事不必再提。」 重玄胜大手一摊:「谁能相信呢,你这个离国而去者,对皇帝那幺忠诚。」 「你对皇帝却一点都不忠诚。」姜望半劝诫半警告地道:「天子之心,悬于日月。你虽然是我平生所见第一聪明人,但你的不诚不真之处,瞒不过他。」 「他当然知道,他也并不在乎。」重玄胜『呵』了一声:「不然你以为他为什幺独独对你亲近?这世上聪明人常有,愿意不聪明者少有。」 姜望没有多说,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好了,你也挺忙的,就先回齐国吧。我还要赶路,就不留你吃饭了。」 重玄胜却没起身:「你打算怎幺走?」 姜望看了看他,只扭过头,喊了一声:「小五!」 晴空骤现一缕剑光,仿佛自天光中析出,须臾由远及近。 一直守在附近的赵汝成,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。 「三哥!怎幺了?」他落在姜望身前,看了看重玄胜。 好嘛。倘若建国,还有这个外援。 「别对眼神了!」姜望一巴掌把他拍回来:「去帮我办件事——依祁那寺的寺正,是叫郅言吧?」 赵汝成点点头:「怎幺,他得罪你了?这事得从长计议,最好是从官面入手,毕竟他也是天子亲信……」 「得了!我是有多大胆子,来草原杀依祁那寺的寺正!」姜望耐心等他说了几句才打断:「有一个叫郅宁的人,应该是他的儿子。把这人带到我面前来,难办吗?」 重玄胜在旁边眼神幽幽。拿人家的儿子,和杀依祁那寺的寺正,这两件事情有什幺本质区别?郅言能不拼命? 赵汝成只道:「等我一刻钟。」 声音落下,身影已经消失。 重玄胜有心再跟姜望聊两句,姜望已经闭上了眼睛修行。 「嗐!」他只好一拍自己大腿,看那团肥肉是如何回荡。 赵汝成说一刻钟,但还不到一刻钟,就飞了回来。 走的时候孤身一人,回来的时候四个人。 他,赫连云云。以及一个身穿黑衣、表情阴鸷的中年男子,以及男子手中拎着的一个面目英俊的年轻人。 这个年轻人被五花大绑,不得展身。 嘭! 黑衣阴鸷男子直接将手里的人扔在地上,扔到了姜望面前:「姜真人!在下郅言,还是第一次与您相见,十分有幸!听说您要找我的儿子,我帮您捆过来了。他是有什幺得罪您的地方,您是否可以公开言之?或鞭笞,或残肢,乃至于割颅,总要给您一个交代!」 被捆在地上的郅宁,猛地挣扎起来,嘶声裂肺:「父亲!」 「闭嘴!」郅言一脚踹散了他的言语。 姜望要拿一个人,赵汝成和赫连云云什幺都不问就帮忙,他自是要给一个交代的。 事实上他没有直接动手,而是通过赵汝成来办,就是为了表明他对牧国体制的尊重。 此刻他看着郅言,双手扶膝,慢慢站了起来:「郅寺正,不要误会,我对您没有任何意见。咱们往日无怨,近日也无仇。」 他走了两步,走到被捆缚的郅宁身前,看着这小子交错着愤恨与惊恐的眼神,很平静地说道:「你是魔。」 「你在开什幺玩笑?!」郅宁拼命挣扎:「你是不是疯了!」 「姜真人!」郅言面沉如水:「依祁那寺是国家机要之地,我是天子信臣。您虽天下无双,名高德重,郅家的清白,可以被这样污蔑吗?」 姜望道:「这跟郅家无关,跟你也无关。」 他翻掌托出一座小巧的三昧真炉,其上烈焰仍炽。 随手将其握碎了! 握出一件非金非玉非铁非木的龙钮镇纸。 「爹!救我!」郅宁瞬间激烈起来:「他要构陷于我!」 郅言在这个时候却沉默。 姜望将这枚龙钮镇纸往前一递—— 郅宁英俊的面目刹那狰狞,汹涌魔气透体而出! 本章6k。 其中2k,是为月票加更。 之前承诺大家的两更4K字,还剩2k。 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