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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血光之灾

北派盗墓笔记 #695 1/1/197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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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了,老刘你说说你的想法,我听听意见。” 矮个子男人摁灭烟头,冷声回话说:“王哥,别管这是谁的包,在我们手里,那现在就是我们的了。” 他随手从包里抓了个小东西出来。 “王哥,知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 “如果我没猜错,这应该是古代人头上戴的金簪!” 他眼神放光,扒拉着包说:“还有这些玉器!我虽然不懂,但也能看出来好,还有这一摞金碗!还有这个有文字的铜牌子!王哥,这不是假货,这都是古董!” 高个子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又续了一根烟,烟雾从他鼻子里缓缓吐出,显得有些心神不宁。 “抽抽!就知道抽!抽死你算了!” ?? 这穿红睡衣的女的骂道:“王清兵,你说你刚才没看到,撞死了一个人,这个包是不是你撞死那人的?” 高个子男人手里夹着烟,缓缓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怎么车斗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包,刚才我开的不快,哪会想到突然窜出来一个人。” 女人害怕问:“你确定装死了?” 男的点头:“确定,我后来下车看了,右保险杠上全是血,门把手还溅了人脑浆。” “你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!” “你眼睛是不是长在屁股上了!啊?王清兵,我他妈当初不知道怎么想的!嫁给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” “我平常一再叮嘱你,小心!小心!再小心!” “果园能挣几个钱!我们干什么的你不知道?!我们偷铜的!” 穿红睡衣的女人越说越激动,她突然指着窗外道:“院儿里那些偷来的电缆芯怎么办!警察一旦过来了,我也得跟着遭殃!你知不知道!” “行了嫂子!你别骂大哥了,人反正都撞死了,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。” “再说了”矮个子男的看着桌上的大包道:“有了这些东西,还要什么电缆芯,那些才能值几个钱?我看,包里的这些古董最少值50万!” “哥,我有个主意,你听不听?” “兄弟你说。” 矮个子男 人道:“晚上318上车很少,我们现在回去,把你撞死的那人找到埋了,顺便在带两桶水把马路拖一下,反正现在果园生意不行,我们直接把果园卖了,去外地找个地方定居算了。” “那几吨电缆怎么办?” “好办,原先不是7000一吨吗,就明天上午,我们4000一吨全部低价处理了,有的是人要。” “嗯.那行,我现在拿桶接水去。” 高个子男人说完便推门出来了。 门在西边儿,窗户在东边儿,他刚好看不到我们几个。 他出来后,只见这矮个子男的快步上前,在睡衣女耳边,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。 我听不到,只是看到这女的眼神逐渐变冷,点了点头。 出去还没三分钟,高个子男的突然又回来了。 “哥,你怎么这么快,两桶水接好了?” “我忘了,水管子前天坏了,我去里屋拿新水管儿换上。” “这样啊,那你赶紧的吧哥。” 高个子男人点头走了过去,才走了三步,他突然猛的回头,从怀里摸出来一把尖头铁锤,想都没想,直接一锤子,砸在了矮个子男人脑袋上! 这一锤极狠!瞬间鲜血飞溅! 血都溅起来半米多高,喷到了墙上! 矮个子男的噗通一声栽倒在地,右腿止不住抽搐了两下,慢慢不动了。 “呵.呸,狗东西!”高个子男人手里拿着滴血的尖头铁锤,他骂完吐了口痰,转身走向了睡衣女。 穿睡衣这女的眼神惊恐,结巴道:“老.老公你要干什么!老公你要干什么!” “啊!” “救命!救命啊!” 这男的薅着这女的头发,硬拖到了桌子那里。 他一把将女的头按到桌子上,一秒钟都没考虑,举起来铁锤便砸! 砰! 砰! 这是钝器击打的声音,一声声,听起来像是在案板上剁排骨! 这男的边砸边大声说:“贱人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的好事儿!死去吧你!” .??. 随着铁锤不断砸下,穿睡衣这女的呼喊声越来越小,同时她右腿慢慢伸直,不动了。 一桌子猩红的鲜血,不断顺着桌檐滴落,连我的包都被血浸湿了。 这高个子男的满脸是血,他当啷一声随手扔了铁锤,然后人坐在沙发上,仰头看着屋顶,点着烟深吸了一口。 他又突然在沙发上坐正身子,嘴里叼着烟,伸手从包里拿出来了我们的那只西夏金碗,他对着灯光,不断左右打量看金碗,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, 米娘拉珍看的捂住了嘴,不敢发出声音,她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。 我同样目睹了这一切,看的心里也突突跳,这男的太狠了! 突然,这高个子男的猛的站起来,自言自语道:“不对.这么大动静,狗怎么不叫了?” 说完,他弯腰捡起来地上的锤子,快速向门外冲来。 “你们是谁!” 四目相对。 两秒钟后,他二话不说,举着铁锤,就向我头上砸来! 千钧一发之际,我侧身躲过这一锤,手中的刀,直接朝她肚子上捅去! 这男的反应也很快! 他瞬间用左手抓住了我持刀的手腕!右手再次高高举起了铁锤! “项哥!” 蛇女双手抱住这男的胳膊,直接下口咬了他。 “啊!妈的!” 这高个子男的吃痛,眼神极其凶狠,右脚一脚踹飞了蛇女!我瞅准这个空档,猛的将刀,扎在了他肚子上! 我松开手,这男的肚子上插着把刀,他手捂着伤口后退了几步,口中大口喘气。 这一刀要不了他的命!没捅在要害上! “妈.妈了个比!你们去死吧!” 他捂着肚子,又一次举着铁冲了过来!而我手中的刀已经没了! 就在这时,突然听到,砰的一声闷响! 这男的手举铁锤停在了原地,同时,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,顺着他正头顶流了下来。 像是失去了力气,他噗通一声栽倒了地上,整个后脑勺凹陷了下去,一片血肉模糊。 米娘拉珍大口喘气,她双手抓着一把剪断电缆用的大号液压钳。 我回过神开来,马上试了这男的鼻息。 没呼吸了死了。 我咽了口唾沫,喘气说:“别慌,听我的。” “这把钳子带上,别留在这里,拿上我们包,赶紧走!离开这里!都注意自己脚下!看着点儿,别踩到血上留下脚印。” 进屋把我的包背到身后,紧张的环顾了一圈,我快速走到了头趴在桌子上的睡衣女那里,我用我衣服包着我手,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穿的睡衣,直接将睡衣扔到了里屋床上。 然后,我又将矮个子男的裤子扒下来,同样扔在了里屋床上。 做好了这一切,我检查了地面有没有留下我们三个的脚印,确认没有后,我带着蛇女和米娘拉珍快速离开了现场。 一刻不停,打着车,拐弯开出了果园,我连车灯都没敢开,怕被人看到。 开上308国道,一路向东。 两个小时后。 此刻车子早已远离了康定县城,车窗户开着,深夜凉风吹进来,我们三个谁都不说话。 后排装满古董的大包,沾了斑斑血迹。 蛇女她娘头靠在座位上,手耷拉着,脸上盖了一件衣服。 我单手开车,右手举起一罐易拉罐啤酒,咕咚咕咚大口喝。 扔了啤酒瓶,我说:“听个歌吧,想听什么。” 米娘拉珍脸上还有血迹,她眼神呆滞,没说话。 我随手按下了收音机键。 伴随着悠扬的深夜歌声,一辆外表破旧的夏利三厢车快速行驶在国道上,逐渐远去。 </b 第80樟 南平难平 “呼.” 将烟灰弹到车外,我盯着路况说:“别发呆了,没啥大事的。” 自从上车后,米娘拉珍整个人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状态。 她闻言看向我问:“如果警局找到我了怎么办?我该怎么说。” “怎么找到你?那地方荒山野岭,没目击证人没监控,方圆十公里内连个路灯都没有,去哪找你去?” “就算找到你了,你记住了!” “我没杀人!你也没杀人!我们都是正当防卫!” 她眼神呆滞,突然激动了,一把抓住了我胳膊!抓的很紧。 “我怕!我怕!我害怕!” 她这一连串语气很急促。 我将车停下,抓着她手道:“你看着我眼睛,你看我怕了吗?” 她点了点头。 . 仔细考虑了下,我说:“要不这样,你别去你姨家了,雅江离康定太近,你去外地避下风头,等过段时间看看情况,确认没啥事儿了在回来。” 她忙问 :“可是我能去哪儿?我只有五百块钱存款,我外地也没什么亲戚能投奔,” 我心想这事得小心,她万一被抓到了,把我供出来了怎么办? 心生一计。 “要不你跟我去南平?那里离康定最少一千多公里,你就住进猎雁林那儿的小木屋,住那里谁也找不到你。” 我转头询问蛇女意见,“行不行?” 蛇女看了眼米娘拉珍,摇头说不行。 “妹妹!你帮帮你项哥!你知道,你帮她就是在帮我!” 蛇女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突然生气道:“我们家小木屋从没住过外人,项哥,你要非让她住也行,我要钱,住一天一千块钱。” 她说这话表情认真,不像在说笑话。 “一天一千!” “你那木屋比住香格里拉还贵!” 她又道:“我没开玩笑,不给钱也可以,还有个办法,你让我娘点头答应了也行。” 我无奈道:“便宜点行吧?我一天给你100。” “不可以,一天一千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 她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吃炸药了? 我决定先稳住她,走一步看一步,到了地方再说。 很多 社会经验不多的年轻女孩儿是这样,在遇到重大事件后会非常慌乱害怕,六神无主。我说你跟我走吧,米娘拉珍直接点头说好,这性质有点像拐骗,如果我是坏人,可能就把她卖了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这事儿说到底原因在我,她只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,是无辜者。 那把带血的液压钳,路上我扔到了一条不知名小河里,没人能找到的。 两天后,我开车带着她俩到了南平,本来昨天后半夜就该到,我走岔道了。 车上非常臭,那种臭味无法形容,比夏天的臭鸡蛋还臭。 老太太变质了。 米娘拉珍路上吐了十几次,她本来红润的脸色现在无比惨白,看着让人心疼。 “靠!兄弟!兄弟!” 突然,路边一个骑电动车的人使劲敲我门说:“兄弟你车怎么这么臭!你是拉大粪的吧?” 我现在心情很糟糕,马上转头回骂:“你他妈才拉大粪的!我拉什么关你鸟事?” “你看你!你怎么骂人!你再骂我一句,我报警了信不信。” “别,误会误会!” 我赶忙下车递烟:“大哥我开玩笑呢,你说的对,我这车刚送化肥回来,确实是臭了点儿。” 接了我的烟,他嘀咕了两句走了。 我看着这人走过红绿灯碰上了另外一人,他俩似乎认识,还回头指着我车这里,小声聊天。 和他聊天这男的五十多岁,戴着眼镜,穿了身黑色衣服,我看到他慢慢走了过来。 在离我车还两米远时,他停下脚步,吸了吸鼻子。 见状,我准备开车离开。 这男的快步跑来,他一把抓住我车门,哒哒哒敲玻璃。 “怎么了?”我将车玻璃摇下来一点儿。 他侧着身子向车里瞄。 我伸手挡住他眼,不满说:“你看什么,我们认识?” 他笑道:“年轻人,死人可不敢这么往车上拉,我闻味道,你车上死这人应该是个女的吧?她非正常死亡生了怨气,你从哪里开车来的?我好奇你怎么没出事儿?你是带了什么厉害的护身符?” 听了他这一连串话,我愣住了。 他是怎么知道车上拉着尸体的?还知道是具女尸,闻味道?什么又叫非正常死亡? 总之,他突然说的这段话,把副驾的米娘拉珍吓坏了。 我还好一些,故作平静问:“你搞错了,我刚下地回来,有味道是拉了几袋子臭化肥。” 这中年人微笑着说: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这里南平。” “南平南平,怨气难平。” “你身上有厉害东西护着,这女孩子应该是死者亲属,至于这位.” 透过车窗缝隙,他盯着米娘拉珍说:“这位姑娘,你近期容易出意外,要小心。” “我能说的就这么多,赶快拉回去下葬吧,多烧些纸钱,多烧些香,万一要是葬后出了什么问题,你来三福殡仪馆找我,记得晚上来,我常年值夜班,白天不在。”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, 看着这人背影,我脸色微变,心想这不是真的吧? 滴!刺耳的喇叭声。 突然,建设路上冲过来一辆按着喇叭的越野车,车速非常快,和我刚说话的这人正在横穿马路,瞬间被吉普车撞上了! 噼里啪啦! 车保险杠都掉下来了,一地狼藉! 这人在空中打了个转,被车撞飞出去了十几米远!在路上惊恐的注视下,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,不动弹了。 我眼神呆滞,看着红绿灯路口发生的这一幕。 瞥了眼后视镜。 我看到,老太太安静的靠在后排座位上,她上半身盖着衣服,脖子侧转,正好看着红绿灯! “哈.” 应该是出现幻觉了,我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成了白色,这不是冬天,这是秋天。 “你要去哪儿!” 这时米娘拉珍突然打开车门,跑了出去。 我跑着追上了她。 “我受够了!我要回家!我杀人了!我要去自首!” 此刻大街上人来人往,我立即捂住她嘴,将她拽到路边儿说:“别犯傻!只要你听我的,什么事都不会有!过一两个月,等风平浪静了你再回康定。” “我不!” 她红着眼大喊道:“我不要跟她们去住什么小木屋!” “好!好!不住!” “我在旅馆给你开个房间,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,我再给你五千块钱,需要什么你自己去买。” 她这才不闹了。 远远听到了警报声,应该是有人报警了,救护车到这附近了。 我在原地站了几分钟,看着市医院的救护车停稳后下来人,急匆匆将人抬上了担架,应该没死,如果死了应该直接盖白布。 救护车响着警报离开,我听周围人议论纷纷。 “哎我说,这老杜真是倒霉了啊,怎么好端端过个马路都让车撞了。” 另一人说:“开越野车的喝酒了,你刚才没闻到酒味?话说你认识这人?” “认识啊,老杜,杜大胆儿,在老殡仪馆上了二十多年夜班,南平凡是家里死过人的谁不认识他,每月几百块钱工资,也就是他胆儿大敢干,这下完了,让车撞成这样,以后说不定都瘫痪了。” 我暗自道:“原来出车祸这人姓杜” 老太太不埋不行,在拖下去可能要生虫子了。 蛇王在闽越人心中一直是正面神形象,要不然也不会给蛇王建庙不是,这里神秘独特的蛇文化,在世界上都是独一份。 这些文化影响在樟湖人心中已经根深蒂固,我这么形容吧,性质有点类似于我们北方的地方山神庙。 闽侯县还有个洋里蛇王宫,规模不比樟湖蛇王庙小,所以说这里的人都是爱蛇的。蛇女没什么亲人,但每当历代蛇女死亡,蛇王庙都会很重视,他们会派“方正”,为死去的蛇女做一场水陆平安法会。 “方正”是蛇王庙特有的一种神职,其实就是和尚换了个名,至于为什叫方正,我不太清楚,据传说和古代那个叫方孝孺的有关。 路上我问过蛇女,她说蛇王庙已经知道她娘去世了,今天晚上就会派“方正”过来帮忙,这是一直以来的传统。 救护车离开,原本围观的人也慢慢散了。 我转身往回走。 此刻正值午后,我的破夏利车没贴车膜,阳光照到车玻璃上发生了反光现象。 我似乎隐约看到。 蛇女她娘翻着白眼,双手扶在后排车玻璃上,正在盯着我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