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楚燃风五指猛收,掌心血水涌入刀身。
斩天厌刀身一震,屠千山心中莫名一寒。
发力挥动斩天厌横扫。
噗嗤!
楚燃风松手,斜身欺上!
即便腰腹被刀锋拖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仍旧浑然不觉前冲。
一记肩撞,狠狠撞在屠千山下颌。
咚!
屠千山后仰,牙齿崩飞两颗。
二人同时后退。
屠千山握刀喘息,眼神从最初的暴怒,逐渐变成惊悚。
不对,越打越不对劲!
这人的力量明明不如自己,灵力也不如自己雄浑。
可每一次近身,每一次换招,都像提前知道自己下一刀落向何处。
拳头总能打在自己发力最别扭的位置。
身体每个部位都像随时要发力进攻... 而且根本不惧受伤。
从未见过有人有这样精湛的战斗技巧... 简直堪比鬼神,自己好像完全被预判了!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 从哪里来! “屠千山声音嘶哑。
楚燃风摸摸下巴,目光瞟向斩天厌。
“找死!!” 屠千山眼中凶光大盛,再次咆哮冲出。
斩天厌卷起血浪。
楚燃风迎面而上。
轰!
轰轰轰!
刀光、拳影、碎石、血雾在洞中狭小空间疯狂震爆。
有魔修躲避不及,被余波掀起,撞上洞顶,摔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。
其余魔修早已不敢靠近,各个目眦欲裂。
洞主疯了! 出招都是全方位打击... 两个人对打没有这样的,他是怕打不着人麽?
整个断魄洞像被两头凶兽犁过,骨柱折断,火盆倾覆,满地都是哀嚎翻滚的人影。
持续近半盏茶的时间对轰, 伴随最后一声巨响。
玄铁宝座前的台阶彻底开裂。
洞中恢复安静,满洞魔修横七竖八躺倒在地。
晕的晕,死的死,伤的伤。
火光摇曳下,楚燃风躺在玄铁王座下方的台阶里,浑身是血。
一动不动,只剩胸膛剧烈起伏。
屠千山站在不远处,几乎不成人形。
半边脸颊塌陷,肋骨刺出皮肉,肩膀歪斜,脖颈血流如注。
不过仍旧撑着斩天厌挺立原地。
周围一众小弟惊恐瑟缩。
喘了两口气,屠千山艰难抬头,看着台阶下的楚燃风,忽的笑了。
“嗬.... 你输了。 “
他拖着刀,一步一步走上前。
刀尖在地面划出长长血痕。
“差一点,嗬嗬嗬....”屠千山声音沙哑,“差一点就被你杀了。 “
走至楚燃风身前,他居高临下,眼中杀意与后怕交织。
“魔渊竟然有你这号人,你....”
楚燃风躺在碎石里,眼皮微抬。
“滚。”
屠千山脸色一沉。
“你说什麽?”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滚不滚?”
屠千山怒极反笑,双手握持斩天厌。
“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,还敢跟我嘴硬? 行! 老子就送你上路! “
刀锋高抬,血光照耀侧脸。
楚燃风轻叹一声,偏过头。
嗖——!!!
斩天厌忽然脱手自旋!
一线深紫幽芒从他脖颈间横掠而过,血痕浮现。
屠千山高举刀锋,双目圆睁,定在原地
头颅缓缓歪斜.... 滚落。
咚.... 顺着碎石一路滚到楚燃风身侧。
屠千山双瞳残存的光彩,只剩茫然。
有人能在战中.... 炼化对手的法器?
一念闪过,气息全无。
...
侧头看了一眼那颗头颅,楚燃风抬手握住落在身旁的斩天厌。
断魄洞内死寂无声。
斩天厌刀身轻颤,刃口深紫幽芒在血色火光中缓缓流动。
屠千山的头颅滚在碎石间,双眼仍旧圆睁。
周遭还活着的魔修,一个个瘫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没人敢动,没人敢出声。
看着台阶下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,胸口剧烈起伏,几乎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但眼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补刀。
洞主赢了... 然后斩天厌便斩下了洞主的头。
这已经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。
看不明白,眼下的情况无法用常理揣测...
其中一名魔修喉结滚动,悄悄向后挪了半寸。
碎石轻响,楚燃风眼皮一动,抬眼。
那魔修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属下知错! 洞主恕罪! 魔君恕罪! “
残存的魔修闻声,纷纷挣扎起身,能跪的跪,跪不起来的便趴在地上。
“拜见魔君!”
“我等愿追随魔君!”
声浪在断魄洞中回荡。
楚燃风刀锋撑地,慢慢从碎石里站起。
血从腰腹伤口不断往下淌,顺着腿侧滴落,一步一踉跄走向王座。
满洞魔修尽伏,头抵血洼中,一动不敢动。
楚燃风拖刀而行,斩天厌刀尖划过地面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哧.... 哧... 哧...
众魔修此起彼伏吞咽口水。
终于行至王座,楚燃风手握斩天厌,缓缓入座。
垂望下方跪伏魔修,
“既然奉我为主,就把命留好。”
“尸体处理干净,待伤养好,随本尊征战魔渊。”
“谨遵魔君之命!!” 众魔修齐声大喝,继续以头杵地,依旧不敢抬眼。
看着下面连片魔修跪伏,楚燃风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现在也算有了基础班底,后续人多办事也方便。
搜寻顾葬天、寻找合虚藤....
不知道苏燼那边情况如何,现在正道联盟成没成行,出没出发。
倘若那边计划失败... 那我也只能横扫魔渊。
独战顾葬天麽.... 有难度。
“嗬嗬。”
轻笑一声,楚燃风拧身双腿搭在王座扶手,横身斜躺。
斩天厌被插于地面,一手枕在脑后,另一手手背搭在刀柄。
望着洞顶,楚燃风沉思... 直到眼皮合拢,均匀地呼吸声响在洞中。
伏地已久的众魔修接二连三抬头,目光瞄向王座,表情精彩纷呈。
他睡了...
断魄洞内,无人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