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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恩仇善恶,悟性超凡

真君驾到 #33 6/24/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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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丞的心脏疯狂跳动,他想到了那个少年,他毕竟只是凡人,面对着李镇岳的气势压迫,下意识就要开口说话。 他是个老辣的官吏,不是那种所谓的清官,也收钱,也办事,踹老鼠头,踹叛军头,都一样的,可这个时候他想到那个斩妖除魔的少年郎,想到那一双眼睛,又鬼使神差地道: 「是,是赌坊!」 余洪锦结结巴巴,显然被吓得厉害,道: 「有个妖怪开了赌坊,里面藏着很多东西,也不知道那些钱去了哪儿,幸亏有个独行的侠客给咱们杀了妖怪,可这妖怪和谁有勾结?我就想着,这妖怪难不成,和那叛军有关系?」 李镇岳的刀收回来,眉头舒展: 「妖怪?」 县丞道:「是,是啊……几位将军来,跟我来。」 他弯着腰,一路小跑着带着这些人去了赌坊,讨好道: 「李将军你看,这地方妖怪多啊,谁知道,这老鼠精和那叛军沈沧溟有没有什幺关系,要我说,肯定是叛军和妖怪有勾连了!」 「要不然这沈沧溟怎幺会在这里呢?」 「鼠精的头还在呢。」 他让捕贼官赶紧把老鼠精的脑袋端出来,李镇岳看到这一颗头,脸上的神色舒缓下来,确定是妖魔,看着讨好的老油条县丞,缓缓点头:「……不错。」 「妖怪,叛军,安史叛军里确实混有妖族。」 「不是没有他们和妖怪勾结的可能。」 余洪锦赔笑。 他巧妙地替换了一下情报。 他说谎了吗?没有。 只是用一个老辣官吏的经验,稍微隐藏了一点点的真话。 如果周衍和叛军无关自然没什幺,就算是周衍和被锁定在这县附近的沈沧溟有关,他们被抓了,也不至于牵连到余洪锦,或者,不至于把他当做同党。 这是他擅长的领域。 他没打算真能瞒太久,可至少帮衬一点,就算是当了这幺多年官,年少时候的理想被腐烂,也还残留下了一点东西,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他也想要让自己心里面舒服点。 鼠精的头被带走了,余洪锦几乎是谦卑地送走了这十三个精锐骑兵,一脸恭敬,可他擡起头来,背后衣服早就湿透了,他擡起头,看着远处这一飙人马远去,马蹄声如雷霆。 他想到那个黑白分明的少年,想到了只有为大唐赴死才能拥有的金牌和铠甲,想到了这个世道,想到了那彪炳天下的圣人,想到了张守田荒唐的死,他忽然就有些疲惫了。 这世道,妖怪,侠客,骑兵。 余洪锦眼底有疲惫,茫然,最后只是心里想着。 郎君啊郎君,快跑吧。 老夫能做的只有这样了,这样你还是被抓了,可不能怨我了啊,到时候,老夫是一定要狠狠踩你两脚,和你撇清关系的啊,死了的话,不要怨我。 ……………… 李镇岳骑兵奔出来之后,他摘下腰间的玉盘,扔给队伍里面的一个消瘦的青年,道:「追踪一下。」 那青年取出来玉符,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来了三滴道门无根水,并指起决,念诵道门的法决:「天地乾坤,万法苍茫,四方诸神,追踪显形。」 「圆光显形之法!」 玉盘上出现了鼠精的始末。 这青年辨认,取出了腰间的书卷对比,道: 「是卧佛寺的老鼠精,和沈沧溟无关。」 「早就被玄象监发现,只是没时间处理,和叛军不一样,没什幺大害,就留在这里了。」 「斩妖的是个侠客。」 李镇岳道: 「继续找一找沈沧溟,没有的话,就换个方向再找。」 这青年继续运用法术,继续追踪,最后到了城外的树林里,青年并指起法决,那三滴无根水在他的指头上滴溜溜地转动,反射出晨光。 手里面的玉盘也咔咔咔地旋转,最后变化出来了一个画面,画面里面是哪个斩妖的侠客,正在抱着东西回来,李镇岳垂眸,道:「是他的营地,不是沈沧溟。」 「走吧。」 忽然,圆光显形之法里,出现了一个背影。 李镇岳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把抓住了要收回法术的属下的手腕,死死盯着那个身影,断了一条手臂,也不再披甲,可是那一种,只有悍将们能感觉到的血煞之气,扑面而来。 全体将士几乎本能挺直身躯,刀锋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。 这几乎是本能反应。 李镇岳的眼底凌厉: 「沈沧溟……」 「好一手边军反追踪的手法,如果不是有【玄官】,差一点被你跑了。」 沈沧溟有针对追踪做了反追踪的手段。 但是,沈沧溟似乎没有想到,官府对他的追杀到了这个级别,会动用擅长追踪的玄官【巡迹】,李镇岳看着那个少年郎,似乎正是杀死鼠妖的周衍,而且两人关系似乎不错。 那道门【巡迹】道: 「校尉,沈沧溟身边还有人,我们怎幺处理?」 李镇岳没有立刻下追杀的要求,而是取出玉符,藉助玉盘传递简单的讯息,是指沈沧溟也有同伴,名为周衍,顿了顿,记录说,这少年郎有斩妖救人的事迹。 在一定范围内,藉助【灵物】可以传递信息,长安城中,裴玄豹正和朔方军里担任将军的族兄在下棋,喝酒,裴昂驹腰间的玉牌亮起来。 裴玄豹道:「阿兄,是有军功了?」 裴昂驹道:「找到星宿川的沈沧溟了,只是,这沈沧溟似乎还带着一个人,只有沈沧溟是必杀之人,他带着的人,就按照大帅的命令,次一等处理吧。」 「如果不知道沈沧溟的身份,就只惩处后放归,如果知道的话,就编入前线军队,当然,有反抗的话,就格杀勿论。」 裴玄豹道:「沈沧溟,有朋友?」 裴昂驹随口道:「是一个叫做周衍的少年郎,说是为百姓杀妖的,李镇岳问我怎幺处理。」 周衍? 裴玄豹皱了皱眉,他记起这个人了。 这已经是比较久之前的事了,如果不是阿兄提起的话,周衍都快被他抛到脑后了,可是这一提,哪怕是早已忘了那人的样貌,还是让他想到了一双不驯的眼睛。 裴昂驹注意到了族弟的表情变化,笑着打趣道: 「怎幺了?我家玄豹也有这种皱眉的时候?」 裴玄豹只是淡淡道: 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。」 裴昂驹大笑:「好吧,既然这样。」 他随手写了个字,笑着道:「不是什幺大不了的事情。」 「不喜欢。」 「杀了就是。」 「别搅了下棋的兴致才是真的。」 他旁边放着的有阵亡将士的抚恤文书,只是随意写了个准,而旁边的玉盘上,轻描淡写地写了个杀,然后像是拂去灰尘一样,继续拿起棋子: 「这些小事情都要问我,玄豹,来,继续下棋。」 裴玄豹笑着道:「好。」 「小事情,也不配让阿兄皱眉。」 很快的,李镇岳等人得到了来自长安的讯息。 只有一个字的回应。 【杀】。 李镇岳看着斩妖除魔的周衍,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刀柄,沉默了一瞬,对旁边的副官道:「格杀勿论。」 李镇岳的眼底恢复冰冷。 「县丞似乎在为他们掩饰。」 「你回去,将那县丞扒了官服,暂且收押。」 「我们用圆光显形之法,继续追踪,回来再处理。」 他们翻身上马,再度追杀而去。 余洪锦正在给自己没有出世的孙儿买娃娃,是个绣着吉祥纹的小马,他以一个官场老油子的方式,为周衍含糊过去,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,也有一点得意的成就感。 想着以后孙儿抱着玩偶的样子,心情舒朗。 他笑眯眯地挑选着东西的时候,忽然有一阵马蹄的声音炸开。 余洪锦愣住,然后意识到了什幺,眼底的神色迅速灰败了,放下了这个娃娃,从怀里面掏出钱,放下,轻声道:「把这个娃娃送到我家就行了……」 小贩还没有反应过来。 战马回来,马背上的骑兵翻身下马,一把将余洪锦按住。 不需要理由和证据。 不该侥幸的,那老油子想着。 当着所有人的面,骑兵将这位老人的官服扒了下来,按在地上,周围的人惊恐散开,眼底害怕不忍,乱成一团。 那张老迈的脸上,赔笑着出来的皱纹被压在泥土里面,却还是努力撑着,把自己的脸扬起来,而剩下的骑兵则是追着周衍和沈沧溟去了。 但是终究,又被拖延半日时间。 ……………… 沈沧溟带着周衍已经抵达了王春所在的山峦附近,传授周衍那一门手段,嗓音低沉: 「我虽然教你【玄官】的力量,不过,这符很难掌握。」 「不要气馁。」 他盘膝坐着,准备等待周衍的继续询问,准备花几个时辰慢慢教他,心里面已经根据之前自己学习符箓遇到的困难,整理出来了一些学习的技巧和经验,打算针对性教导。 周衍看着指下出现的符,擡头: 「沈叔。」 「我好像,学会了。」 沈沧溟道:「嗯。」 沈沧溟低头,反应过来这句话。 神色微凝。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 「嗯??!」 聊一下新书~ 新书十万字了,剧情也慢慢展开来了,其实只是冒个泡,刷一下存在感,希望最前面来了然后养书的兄弟朋友们可以捡起来稍稍杀一杀了。 现在追读数据还是蛮重要的,挠头。 也顺手求个月票。 回到这本书,其实就是古代志怪类的小说,可以算是从镇妖博物馆,长生仙,还有太平令这三本书的写作期间,积攒出来的灵感碎片,在完本后,看史书的时候想到了这幺一个故事。 一个在惨烈战场上活下来的,被裹挟着的战士,一个不受宠的侧室所生的郡主,还有一个稀里糊涂来到这个时代的少年。 加一点侠客,加一点历史,加一点神仙志怪。 加一点阴谋诡计,加一点妖怪邪祟。 然后一刀咔嚓劈开两半。 是平行的世界里,类似于古代志怪,唐传奇啊,什幺酉阳杂俎,聊斋啊这样的书,但是这些故事大家都看过了,就想着假如有这幺一个世界,有这幺一个侠客,握着剑,走过这个世道,会是怎幺个故事。 希望会是个很有意思的书和故事。 希望大家会觉得有趣。 在这里求一下追读~ 求一下月票~ 拜谢拜谢。 冒泡结束,旋转姿态,缓缓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