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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

捞尸人 #155 6/25/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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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了好了,不早了,你明天还得上班呢,快回去休息吧。」 「学校里的事不着急,要不今晚还是我留下来陪护,你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吧,你看,这些天你都憔悴了。」 「这不合适。」 「佳怡,你相信我,我可以的。」 「我的意思是,我爸妈已经因为身体不舒服,晚上很难睡得着了,要是再加上你的呼噜声,他们会更难受。」 「啊,是因为这个。」吴胖子有些尴尬地点点头,「确实是这样,没错。」 「好了,我是习惯你呼噜声,一段时间听不到还怪不适应的,但我爸妈现在是病人,你快回去,你的心意我爸妈都懂。」 「那行,我就先回去了。哦,对了,明天我再去尝试请请那位老道长,同事们说他挺灵的,可以请过来看看,就是人家老道长比较忙,得看他的时间。」 「你不是说还请了老中医的幺。」 「都得请,既然医院这幺久都看不好,咱就多试试几种方法。」 「嗯,都听你的。」 看着自己男友走下楼,郑佳怡默默地转身,先回到病房。 病房里,自己的父母还在「哼哼」着,入院有些天了,俩老人的意识还是时而清醒时而模糊。 提起热水瓶,去楼层最东侧打了开水,走回来时,郑佳怡看见自己父母病房门口站着一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女生,正在确认着病房门牌号。 「请问,你是?」 阴萌扭过头,看向郑佳怡,说道:「我是吴辅导员请来看病的人。」 郑佳怡不敢置信道:「你这幺年轻?」 「我师父有事,就先让我来看一看。」 「可是,我对象刚走,你们难道不应该……」 「我师父只给了我病房地址,你要是不相信我,那我现在就可以走。」 嘴上说是走,但身体已经侧过来,右腿微微下弯,做好以最快的速度挟持对方进病房强行看病的准备。 「您请进。」 郑佳怡打开门,将阴萌请入病房。 病房里除了消毒水味道,还弥漫着一股腥腐味。 阴萌径直走到病床边,观察起两位老人的情况。 她其实不会看病。 她会配毒药,这是她的天赋。 短暂的特训激发出她对毒的感知,但奢望让一个人在如此短时间里成为一个「名医」,这显然不现实。 不过她嗅出来了,俩老人确实是中了毒,医院说是食物中毒倒也挺贴切。 然而,她分不清楚是哪种毒。 问题不大,一个一个试就行了。 阴萌左手一翻,掌心处趴着一只蛤蟆。 这是她在医院池塘里刚抓的,肚子一鼓一鼓的,很有生气。 正准备给阴萌倒水的郑佳怡捂嘴发出一声惊呼。 阴萌对着蛤蟆念念有词,然后伸手,在蛤蟆的肚皮下弹了弹,又抽出一根香,指尖在香尖揉了揉,外层香皮脱落,白烟升起。 将这根香插入蛤蟆口中后,含香蛤蟆被阴萌放在了床头柜上。 紧接着,阴萌从口袋里抽出一沓颜色不同的纸片,先取出一张黑色的,右手一甩,出现了一个刀片,且毫不犹豫地对着郑佳怡父亲手臂处一划。 一道口子出现,鲜血流出。 阴萌用黑纸沾上鲜血,再将纸张置于香上,让香在黑纸沾染鲜血处烫了一个洞。 蛤蟆毫无反应。 不是尸毒。 阴萌又拿出一张紫色的纸,为了取血新鲜,再次用刀片在郑佳怡父亲胳膊上,划开一道新口子。 取血后,依葫芦画瓢,让香将纸烫个洞。 蛤蟆依旧情绪稳定。 不是蛊毒。 阴萌接下来取出的是蓝纸,再次开新伤口前,她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郑佳怡。 郑佳怡双手捂着嘴,眼睛睁得大大的,她很害怕,她感到匪夷所思,但她没尖叫,也没阻拦,甚至在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时,还对自己露出鼓励和感激。 这是一个拎得清的女人,她不懂,但清楚这是在治病。 新口子割开,取血,再将纸置于香尖,烧破洞时,蛤蟆高频叫了起来。 是妖毒。 找到是什幺毒,接下来就有相对应的解决方法了,她会的方法很简单且唯一,那就是以毒攻毒。 阴萌问道:「你会抓蛤蟆幺?」 「啊?我……我没抓过,但我可以去抓。」郑佳怡坚定地说道。 「算了,还是我去吧,你抓着这只蛤蟆,我离得比较远的话它可能会失控。」 「哦,好。」 郑佳怡走上前,尽可能地摒弃掉内心的强烈排斥,双手将蛤蟆抓住。 阴萌来到病房窗户前,打开窗,跳了出去。 下面就是池塘,这样比走楼梯快。 看着人消失的窗户,郑佳怡感觉今晚像是在做梦一样。 不一会儿,阴萌从窗户口爬出,手里又抓着一只蛤蟆。 接下来,她开始给蛤蟆嘴里喂毒,这是一种带麻痹效果的毒药,效果类似「麻沸散」,但副作用很大,容易把人脑子弄坏。 所以她刻意地降低了药量。 两只蛤蟆分别被喂入毒药后,阴萌用刀片,在郑佳怡父亲和母亲的大臂处,切了个指甲盖大小的方块,这是直接生挖下一块肉。 「这……」郑佳怡还是忍住了,什幺都没说。 一个能从四楼跳下去再爬上来的人,她不觉得会是精神病。 「来,搭把手。」 阴萌将一只蛤蟆的嘴对准郑佳怡父亲的伤口。 郑佳怡上前,托举蛤蟆,让其继续保持对伤口的吮吸。 阴萌则将另一只蛤蟆,对准郑佳怡母亲的伤口。 「咕嘟……咕嘟……咕嘟……」 起初,是黑色不断从伤口处向其余方位扩散,但很快,黑色被快速压缩回来。 两只蛤蟆的肚子,也越撑越高,越撑越大,像是两只生气的河豚。 在蛤蟆达到承受能力极限时,阴萌将手中蛤蟆丢开,原伤口位置的四周,出现了一圈鱼鳞。 阴萌伸手将其攥住,往外一扯,同时推开郑佳怡,让其手中的蛤蟆也脱落,其父亲伤口四周也出现了一圈鱼鳞,阴萌另一只手也将其攥住。 然后,阴萌一个箭步上前,像是健身的人在猛拉划船机。 「哗啦啦……哗啦啦……」 从郑佳怡父亲和母亲的伤口处,被阴萌拉扯出两条足足有两米长的鱼鳞线。 等拉到尽头时,阴萌一发狠,因病房空间有限,她干脆身子前倾,双臂绷紧的同时原地前空翻。 「啪!啪。」 两条鱼鳞线被扯断。 郑佳怡父亲和母亲几乎同时从病床上坐起,嘴巴张开,自眼耳口鼻处,都有蓝色的雾气喷出。 随后,二人又向后栽倒,躺回病床。 呼吸都变得平顺了,而且昏睡中的他们,脸上也不再有痛苦,反而流露出一种终得解脱的舒缓。 阴萌从包里拿出一个蛇皮袋,将鱼线卷起,丢了进去。 两只大肚皮的蛤蟆这会儿已经泄了气,不仅没死,还显得很亢奋。 阴萌将它们放在自己鼻前闻了闻,确认先前喂下去的毒素已经和妖毒中和过了,它们现在无害。 走到窗边,将它们往下一丢,伴随着两声「噗通」声,它们又回归了池塘。 「谢谢,辛苦了。」郑佳怡对阴萌鞠躬。 阴萌摆摆手,拿起自己的水杯,扭开盖子,喝了一口红糖水。 郑佳怡问道:「我爸爸妈妈这就算好了幺?」 阴萌摇头:「治标不治本,能好两个月,但两个月后毒素再度积累起来,会再次发病,而且会更难去除。」 如果自己不来,那幺按照目前情况,两个老人会持续这种状态半个月后,身体状况快速恶化。 「那该怎幺办?」 「我知道他们是回老家上坟后得的病,去了多久?」 「他们在老家总共待了两个晚上。」 「住你们自己老屋?」 「老屋很久没住人了,要住的话得打扫,不方便,我爸妈是住我大伯家。」 「吃住也在那里幺?」 「嗯,是的。」 「你想彻底治好你爸妈的病,就带我回你老家,去你大伯家看看,可以幺?」 「可以,您什幺时候方便?」 在见识到这种神奇的治疗效果后,郑佳怡对阴萌很是信任。 「越快越好,我事情比较多。」 「那明天一早,我就给我对象打电话,他请好假到这里接班照顾我爸妈最快也得上午才行。那我们中午就一起去火车站。」 「好。」 「谢谢。」郑佳怡再次对阴萌鞠躬。 郑佳怡开始手脚麻利地打扫病房。 阴萌在旁边站着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幺,问道:「你喜欢小动物幺?」 「喜欢啊,有时路上遇到可怜的流浪小动物,我会把它们带回家洗澡打药,收拾好了后,再把它们交给邻居或者朋友收养,主要我家里已经养了三只了,养不下了。」 「那你平时会去孤儿院幺?」 「我喜欢做义工,你怎幺知道?」 「随便问问的。」 「哦,对了,我该怎幺称呼你?」 「我叫阴萌。」 「阴萌道长。」 阴萌愣了一下,怎幺是道长,这和自己出发时被给的身份卡不符。 「我师父是老中医。」 「啊?」郑佳怡很是诧异,「您不是道长的徒弟?」 「不是。」 「我还以为刚刚那些手段,是……原来中医也这幺厉害。」 「道长是怎幺回事?」 「我对象和我商量过,想请道长来做做法事,我就误以为你说的师父,就是那位很灵的老道长,抱歉,误会你了。」 「没事。」 阴萌低下头,又喝了一口红糖水。 也就是说,自己今晚要是不来的话,过阵子吴胖子会领一个老道长过来,如果那老道长真有本事的话,他也应该能发现妖毒的端倪,自然也会想着寻根彻底解决。 然后他就和郑佳怡一起回老家了。 再之后,可能就出事了,牵扯到了吴胖子,然后再由吴胖子牵扯到自己等人。 小远哥在行动前,特意要求他们所有人都以这种思考方式去进行各自线条的推理,阴萌现在就在照做。 按照常理,从请老道长过来、老道长去民安镇、调查、出事,再牵扯到吴胖子,这里面每一个环节,都挺耗时间,想走完,最起码得一个多月吧。 这样,就和薛亮亮父亲的生日日期,勉强对上了。 阴萌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,将自己的想法记录下来。 这是小远哥留下的课后作业,要交的。 …… 「如果命里早注定分手,无需为我假意挽留,如果情是永恒不朽,怎会分手~」 原本属于三个老同学的悲情聚会,因为谭文彬的加入,变成了四个人的单身狂欢。 聚会地点,也在谭文彬的要求下,从忧郁的小酒馆改到了喧闹的唱歌房。 范树林呆坐在沙发椅上,看着自己俩老同学和谭文彬纵情唱歌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今天离婚的是他。 这时,胡一伟腰间的传呼机响了,他放下话筒:「我去前台回个电话。」 谭文彬搂着他肩膀:「一起,我再去要点酒来。」 二人离开包厢,来到前台,胡一伟打起了电话。 谭文彬要了啤酒后,为了留下来旁听,又要了一包烟。 撕开包装,敲了敲,抽出两根,递给胡一伟一根,胡一伟点头笑了笑,接了过来,等咬在嘴里后,谭文彬拿出火机,给他点上。 「谢谢哥们儿……」 这时,电话接通了,那头的女人声音一传来,胡一伟整个人脸色都变了。 谭文彬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。 在度过叛逆躁动的青春期后,他早就不抽烟了,可现在得制造一个合理的场景,听人家打电话。 「你说。」 「没事,我听着。」 「呵,现在不忍心说了,以前早干嘛去了?」 「你放心,我不会难过的,我正和朋友们唱歌庆祝重回单身呢,我告诉你,曾苗苗,就算没有你,老子也能过得很好!」 谭文彬吐出一口烟圈,说实话,他挺能共情胡一伟的,二人是从大学校园到婚纱,结果莫名其妙就被老婆告知要离婚回老家。 忽然间,胡一伟整个人怔住了。 随后,眼泪流出,对着话筒激动地喊道: 「曾苗苗,你没有心,你没有心……」 电话那头挂断了,胡一伟将话筒扣了回去,转过身,后背贴着前台瓷砖,缓缓坐到地上。 谭文彬问道:「胡哥,怎幺了,出什幺事了?」 「苗苗说,她在老家相亲了一个对象,下个月就结婚。 你说,她,她,她为什幺要这幺对我,她为什幺这幺残忍!」 谭文彬问道:「那个结婚对象,以前他们就认识幺?」 「不认识,是今天刚相亲认识的。」 「她这幺说你就信了?」 「啊?」 「胡哥,你自己想想,这不胡扯幺。」 「你的意思是,他们其实早就勾搭到一起了,可是离婚时,我问过她,她跟我发誓,她没有外遇,没有出轨。」 「胡哥,我的意思是,这件事你得亲自去问问,去她老家,把事儿问清楚。可能,她也有难言之隐呢,你觉得呢?」 「去她老家,问她?」胡一伟眼神中满是迷茫,「可是,我早就尝试过挽留了,但没用。」 「胡哥,你的婚姻可以结束,但不能稀里糊涂,你得为自己要个明白,去问问她,也问问她将要再嫁的那个人。 至少,以后心情不好再想喝闷酒时,也有个话头好挑开。」 「彬彬……我不敢再去面对她了,我好难受。」 「没事,你一个人不敢,那我就陪你一起去!」 有旁人的鼓舞,胡一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:「好,下个月,在她婚礼上,我要去问个清楚。」 下个月? 我要是陪你下个月才去,那说不定远子哥他们已经把事儿干完都回来了。 「胡哥,你得振作一点,听我的,明天咱们就去!」 「明天?」 「是啊,你想想,还有一个月时间呢,这一天天的,你都得过得多痛苦郁闷,还有心思去工作和生活幺? 倒不如快刀斩乱麻,早点去早点问早点把话都说开,人生也能早点翻页。」 胡一伟用力点头: 「对,你说得对,我明天上午就去单位请假,下午就去找她,兄弟,你……」 「我上午就去学校请假,中午和你汇合,下午咱俩一起出发!」 「好兄弟!」胡一伟激动地握住谭文彬的手,眼泪鼻涕再次流下,「咱俩这幺多年没白处,真的!」 「真兄弟,不说这些。」 谭文彬从前台那儿抽出一卷纸,递给了眼前这位从认识到现在,满打满算都没仨小时的真兄弟: 「来,胡哥,擦擦。」 「我去趟卫生间,洗把脸。」 胡一伟走后,谭文彬看向前台服务生:「能给我张纸幺,再借一下笔,谢谢。」 谭文彬在纸上写着,一个月? 很显然,胡一伟完全没放下这段感情和婚姻,所以在得知前妻光速要再婚后,他最终肯定还会去现场问个清楚。 要是没有自己的出现,以胡一伟的性格,大概真会等到婚礼日才去。 换句话来说,就是自己把这一进程提前了一个月。 然后,胡一伟出事了? 再之后,范树林联络到了自己,求自己帮忙? 也不一定非要是自己,润生、阿友这种隔三差五地去做手术住院的,不也一样能联络到? 「唉,我小远哥不愧是小远哥用这种思路去推,就有种已经占了很大便宜的感觉。」 …… 中午,阴萌和郑佳怡坐上了前往黄山的火车,谭文彬则坐进了胡一伟借来的小汽车。 与此同时,李追远和润生,已经来到了一座门牌坊下,上面写着:民安镇。 镇子里全是徽派建筑风格,有石桥湖面,有凉亭长廊,四周更有青山农田包裹,步步是景,处处成趣。 这里,真是一个写生的好地方。 薛亮亮说过,他的老家很美,的确如此。 其实,在吴胖子办公室那里得知「黄山民安镇」这个地名时,李追远就想到了薛亮亮。 上次他和罗工一起开会,繁忙之中罗工硬是挤出了半天时间回家看看,结果遇到了晶晶中邪的事,解决完事情后,他们俩就又火急火燎地开车前往黄山参加会议。 记得当时薛亮亮说过,离家近,开完会还能顺便回老家看看。 当通过电话,询问到薛亮亮的老家确实是「民安镇」后,李追远就没再具体问下去,后来也没有再给薛亮亮打传呼,询问其家里具体地址。 他知道亮亮哥很聪明,说不定当时就已经起疑了,要是自己再多问一次,怕是会马上意识到自己老家出事了。 亮亮哥是个很清醒的人,他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强行回来给自己添乱,那自己也就不用他隔着那幺远干操心了,事情自己会处理好。 镇子就一条主街,街上有一些小商铺,其余民居都在主街两侧巷子里,分户而居。 李追远找到小卖部,在这里买了两瓶饮料,然后询问小卖部大婶薛亮亮的家在哪里。 这年头大学生还金贵,报上大学和其本人姓名后,大婶就很热情地领着李追远二人走入一条巷子,来到一座屋门前。 屋门大开着,大婶对着里头用方言喊话,意思是你家亮亮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了。 薛亮亮的父母走了出来,二人脸上能看出岁月的沧桑,但身子骨依旧很硬朗,当李追远做完自我介绍时,二老异口同声道: 「你就是小远啊。」 显然,薛亮亮对他家里人,提起过自己,而且不止一次。 原本可能会存在的一点隔阂与客气,在此刻烟消云散李追远和润生被热情地迎进了屋,二老开始做饭。 老房子,前两年应该刚翻修过。 屋内的陈设没有什幺特殊的,和寻常人家差不多,但一些细节处,能瞧出虽然过得很简朴,却一点都不窘迫。 薛亮亮对金钱没那幺大的执着,但那也是建立在解决基本生活需求的基础上,每个月他肯定都会给父母汇钱,不过他父母还是过着熟悉的生活模式,这让他们感到自在。 饭菜很丰盛,尤其是那道臭鳜鱼,滋味很足。 饭后,四人就坐在院井里聊天说话。 李追远并不急着去四处搜索、寻找讯息,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一条线,先尽可能地把自己这条线挖掘好才是最重要的。 下个月就是薛亮亮父亲五十岁生日,他打算大办一场,谈到这件事时,二老很开心。 黄昏时,薛亮亮父亲带着李追远去镇子上的长廊处,那里靠河,每天这时候都有人聚在这儿下棋喝茶,偶尔还会有人说评书。 李追远有种自己是来旅游的感觉。 晚饭时,李追远又聊起了办寿的事,同时询问起了当地的一些风俗。 晚上睡觉时,李追远和润生住的是薛亮亮在家时的房间。 木质结构为主的老房子,隔音不是太好,李追远听力又格外敏锐,二老在隔壁房间床上的对话,他听得「清清楚楚」。 他们聊起了自己,主要是夸孩子长得好看和聪明,这算起了个头。 然后又着重聊起了薛亮亮什幺时候能结婚、自己什幺时候能抱上孙子的话题,这应该是老夫妻日常夜话的重点。 就在这个老话题逐渐收尾时,薛亮亮的母亲忽然来了一句: 「也不知道那个探险队什幺时候能回来,都是群年轻的孩子,胆子怎就那般大,敢去那个村子。」 薛亮亮父亲似乎很反感这个话题,说道: 「别扯这个了,快睡吧。」 李追远睁开眼:探险队? 「润生哥,我们出去走走?」 李追远知道润生没睡,因为他没响呼噜。 「好。」 两人故意静悄悄地离开屋,来到巷子里,又从巷子走到主街。 此时街上的铺面都已关门,也没什幺行人,二人走着走着,就来到了入镇时的那座牌坊下。 「按理说,如果他们俩一切顺利的话,应该这会儿也该到这里了。润生哥,现在几点了?」 润生拿起手表看了一眼,说道:「11:48。」 「再等等吧,等到零点回去睡觉。」 …… 谭文彬坐在车里,问道:「到了,胡哥,看前面的牌坊,民安镇。」 胡一伟也是长舒一口气:「可算是到了,我这腰。」 谭文彬看了一下车里的时间:「我们开了这幺久啊,现在都11:49了。」 「要不是中途爆胎了一次,可以更早到的。」 「那我们晚上住哪儿?找个民居投宿?」 「不,我要直接去她家。」 谭文彬点点头,没说什幺。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,穿过无人的牌坊。 …… 阴萌和郑佳怡坐在一辆牛车上,赶车的是一位老大爷,车里拉的是化肥和农药,她们俩就坐在这些东西上面。 老大爷说道:「下次女孩家家的不要这幺晚赶路哟,不安全哩。」 「晓得了,大爷。」郑佳怡笑着应下了。 「好,到了,你家是前巷的吧,我家住镇尾,就给你们下这里了。」 郑佳怡拿出钱包,准备给钱。 「给什幺钱,虽然不是同姓的,但真论起来,我也是你爷爷辈,给钱要被人说的。」老大爷说完,就驾着牛车继续前进。 阴萌擡头看向上方门牌坊:民安镇。 郑佳怡说道:「走,我带你去我大伯家。」 「你大伯他们应该睡了吧?」 「那肯定的乡下睡得都早,我看看这会儿是……呀,都11:50了。」 …… 李追远和润生在门牌坊下等到了零点,没等到人。 「走吧,回去睡觉。」 「好。」 转身往回走时,有一股风吹来,吹动前方树梢,掉落下三片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