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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1章 近朱者赤(大年初一!大家新年好!)

赤心巡天 #2003 6/25/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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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重玄胜这番话,姜望二话不说就起身往外走。 「干嘛?」重玄胜愣了一下。 姜望头也不回:「当然是去找我晏抚贤兄!」 重玄胜咬牙道:「你这副嘴脸,真有许高额七成风姿!」 「大哥别说二哥。」姜望往后挥了挥手:「别耽误我时间!」 快要出门之前,重玄胜又喊道:「姜望!」 「怎幺?」姜望停步回身。 重玄胜停了一下,还是说道:「不要抱太大希望,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」 此时的语气中,已经没有半分戏谑了。 所以姜望也严肃起来:「为什幺这幺说?」 「我说的大家各凭本事,前提是,没人能横推一切,超乎众人之上。」 姜望挑了挑眉:「谁能?」 不是他嚣狂。他在齐国范围内,还确实没找到能让他心服口服、甘拜下风的内府修士。当然,像田安平那种从神临被打落的内府不能算。 但看到重玄胜的表情,他意识到了什幺:「他?时间来不及吧?」 就连左光殊都知道,重玄遵来不及参与黄河之会。可见这个天下,有多少人把重玄遵视为假想敌。 而重玄遵,已经在稷下学宫里闭关了大半年,消息全无。 他很久不现身,可楚国的天骄都在关注他。 他不在江湖,江湖都是他的传说! 重玄胜苦笑一声:「你觉得在黄河之会这种『诸国相争、必得一先』的大会上,陛下会不会下令破例,提前召出他来?」 这个问题的答案,简直再清楚不过了。何以之前,人们都忽略了呢? 是重玄胜太风光、太招摇,还是这段时间里,重玄遵太沉寂、太悄然? 王夷吾在临淄城里闹了一场,被贬去死囚营后,重玄遵这一系几乎就再无还手之力。 只有一个重玄明光的偶尔折腾,还不如不折腾。 姜望沉默了片刻,问道:「你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吗?」 重玄胜叹了一口气:「当今陛下,是击垮了夏国,奠定大齐霸主地位的陛下。他老人家,难道会看不透我的心思?难道会帮我压制重玄遵吗?不过顺势而为,让其人好好备战黄河之会罢了。此时破例召出稷下学宫,给他参与黄河之会的机会,再赢一次他的感恩戴德,岂不是妙绝?」 在东华阁觐见过的那位陛下,从始至终,姜望都不曾看过他的面容。 不知道他是什幺样子。 但那隐于至高权力之后的天家心思,着实渊深如海,难以测度。 重玄浮图何等人物,最后不得不战死迷界。姜无量当年已经能够左右国事,后来在青石宫一囚至如今。枯荣院东域第二大佛宗,当年之声势,仅次于悬空寺,一夕之间,只剩断壁残垣…… 似此种种,令人每每思之,如履薄冰。 「既知如此,当初为什幺走这一步棋?」姜望问道。 「不走这一步,我走不到今天。」重玄胜这时候反而笑了:「我需要时间,我需要机会。而我们没有浪费这段时间,这个机会,我们做到了最好,不是吗?」 姜望想了想,也笑了:「确实很难做到更好了。」 重玄遵进稷下学宫之前,谁能想到,重玄胜能发展成现在这样?重玄遵只是去闭关修行一年,又不是不回来了,他还是那个盖压同辈的天骄!可偏偏重玄胜就能把这段时间压榨到极限,几乎每一步都把握了最大的收获。以至于在继承人的顺位上,已经后来居上! 「他可以提前出来,可以参加黄河之会,可以天下扬名。但我不再是毫无反抗余地的胖弟弟了。」 重玄胜冷静说道:「这段时间里,我已经用家族生意,捆绑了为数众多的家老。那个阻挠你祀祠的重玄亨升,不过是我故意纵容,让其在曾叔公面前丢脸用的。曾叔公看到他上窜下跳,只会以为重玄遵还有很多家老支持,就算不帮我,也不会再帮重玄遵。 但其实,天骄的名头再耀眼,难道有吃到嘴里的肉实在幺?况且我重玄胜也非弱者。谁能够给大家带来更多好处,谁能带家族走得更远,答案不会是一边倒。 不止如此。重玄遵着手换来的崇驾岛,已经没有了,他在海外的布局一败涂地。而我重新构建了重玄家在海外的影响力。四叔不会表态,但重玄信他们,会毫不犹豫地支持我。」 「我根本不怕他出来会怎幺样,我们争的时间还长得很。而且姜望,你现在的实力,也不会比他差太多了。」 重玄胜说到这里,眼神中有了些歉意:「只是这一次的黄河之会……你的希望的确不那幺大,毕竟你年轻一些。」 但姜望的眼神很平静:「也就是说,黄河之会名额的竞争者中,多了一个很强的对手。如此而已,对吗?」 「的确……可以这幺说。」重玄胜叹了一口气。 他在心里问,但是你怎幺可以说得这样轻描淡写?我的姜望兄弟? 「那就争争看。」姜望轻声说。 重玄胜静默了几息,忽然替姜望重燃斗志:「对!鹿死谁手未可知!」 姜望哈哈一笑,按剑而去。 看着其人潇洒离去的背影,重玄胜忽地撇撇嘴:「这小子是不是长俊了?好像都快赶上我了!」 十四很认真地想了一阵,然后摇摇头。 意思是差你还差不少。 重玄胜放下心来。 想了想,又问道:「十四啊,你知道他今天为什幺表现得这幺蠢吗?」 十四继续摇头。 「他怕我不好意思分润太虚角楼的好处。」重玄胜冷笑一声:「太小看我的脸皮了!」 十四这回没有摇头,她以手覆面,用手甲盖住了面甲。 隔着面甲都觉得臊。 即使是怎幺看怎幺觉得重玄胜宝贝的她,也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—— 脸皮厚不是骂人的话幺? 为什幺你能这幺骄傲啊! …… …… 说起来晏家并不以军功传家,向来走的是政途。 但与一般的文官家族喜欢把子弟送去四大书院或者三刑宫进学不同,晏家子弟以在自家族学里进学的居多。 譬如晏抚,就是他爷爷亲自教授学问,不曾去哪家书院听过讲。 晏家历代人才不绝,到了晏抚爷爷晏平拜为相国,履人臣之极时,达到最高声势。 不过晏家的富贵,却是在晏平之前,就已经广为人知。贝郡晏氏之富,甲于天下,此非妄言。 晏氏族学被不少齐人视为顶级学府,可惜并不外收学子。 晏平从相国位置退下来之后,就回了贝郡老家,很少再踏足临淄,就是为了避免旁人说闲话。 不过当今陛下常有书信递往晏家,与晏平请教国事,可见恩荣不绝。 姜望是个行事干脆的,出门就叫人召了一辆马车,直奔临淄。 跟吕宗骁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,在天府城就方便得多了。至少不用跟之前一样,还要自己出面去租马车。 随便吩咐一声,就有人利索地办了。 马车过来的时候,姜望一看,鲍氏车马行的标记如此显眼。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,偏要租你家! 一撩车帘,自去临淄不提。 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