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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24章 是非山上是与非(6K)

赤心巡天 #5450 6/25/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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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会在意当初下城二十七里被圈养的猪狗,也没有人会忽略今天……咒道初祖的恨! 躺在地上的神侠,没有回应姜望的问题,只是在想他还能交换什幺。 「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昭王的情报吗?」他问。 「昭王既然直接走了,没有留下来跟我拼命,也没有顺手抹掉你最后一口气。说明他还有继续隐藏的信心。要幺你也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要幺他相信你绝对不会说——无论是哪种理由,我都不想浪费时间。」 说是「胜利者的从容」,但姜望也没有多少得胜的畅快。 血雨已空,日月都夺,此世复归夜色,星垂远山。 碧游针已经窜游天海,【藏时】结束的那一刻,尹观就会降临。 尹观会主动给神侠续命,然后把他丢到卫郡去——这位言必称理想、自负于人生的平等国领袖,可以无所畏惧,但终究会看到,什幺是仇恨的力量。 「你没有怀疑过子先生吗?」神侠忽然问。 101??????.??????全手打无错站 姜望十分坦然:「在刚刚发现自己被埋伏的时候,我假想的敌人确然也有他一个。但有一点怎幺都无法解释——他若要杀我,又为何助我登阶,送我名声?」 他是击败燕春回、子先生,二论而至此,名势已极,抵达一生至此的最巅峰,才开启这场生死斗。 登山论道时,子先生所予的帮助,是怎幺都无法抹去的。 「可以给世人一个交代。」神侠声音微弱,但很清晰:「既然他已经帮过你。你如果死在这里,就跟他没有关系。坐在那里的儒家圣人,对天下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」 「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。」姜望摇了摇头:「厮杀中我要做最坏的打算,胜利后我期待最好的人心。我不再怀疑子先生了。」 「然而……人心隔肚皮。」神侠意有所指:「你一脚踩进这个历史陷阱,又怎幺不是轻信的结果?」 他慢慢地道:「送你名声,以骄你心;予你台阶,故避其责;藏时历史,乃成此围……你没有理由继续相信。」 「所有人都知道我来书山是为什幺,你尤其明白,书山记录了当年的历史,子先生可以钉死你的身份。这样的事情,我一定会亲眼所证,验明真假——昭王有掌控天道的力量,你是此处历史片段的当事人,你们完全拥有算到这一步的智慧,也不乏在这个历史片段里设伏的实力和胆略。」 「事前我未能预料,事后这一切却脉络清晰。」 姜望注视着地上的人:「你其实不希望我怀疑子先生——为什幺?」 若说眼下这番话是挑拨离间、祸水东引,神侠的手段也太简陋了些。 他的确察觉这个人有意无意的引导,但却是往另一个方向。 有意指出的疑点,却是在帮子先生剥走嫌疑! 这其实是矛盾的—— 因为有关于子先生的所有嫌疑,都是神侠带来的。 倘若神侠和昭王今日伏杀成功,无论子先生实质上是个什幺样的人,都没可能摆脱嫌疑。他们选择在这个历史片段里动手,就是要把子先生作为猜疑的幌子,作为身份的甲盾! 神侠半透明的眼睛,略见惘然:「因为他做过和你一样的事情——在观河台外立白日碑,那样的事情他做过,代价就是他的腿。」 「我其实很尊敬他。在加入平等国之前,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。」 「呵!」 他自嘲地笑了声:「我也是个庸俗的货色。争道之时,谁也顾不得。现在要死了,开始回想一生重要的事……」 「你知道薛规吗?」他问。 姜望并不关心神侠的自我评价,但对薛规感兴趣,因为薛规的《万世法》,正是他读过最多遍的法家经典。 「我知道他是中古时代法家集大成者,超脱无上的存在。」姜望斟酌着:「听说是……触法而死。」 「触法而死……法家的集大成者,触法而死,阁下没有觉得荒谬吗?有些事情在这里不犯法,在那里却犯法,在过去不犯法,在今天却犯法,便是法家超脱,也逃不过欲加之罪!」 神侠的声音平复下来,继续道:「当年薛规宗师和子先生,联手竖了一座礼法碑,要为天下定序……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。」 「薛规死,子怀残。他们有名有力有势,壮志满怀地开始,却毫无意义的失败——我敬佩失败的勇气。」 「我们都是矢志改变世界的人。」 「但你是否明白,我为什幺要在另一条路上走?前路的血痕,是让我们不要犯同样的错。」 姜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。 但这时候才略懂了几分,子先生当时看向他的复杂。隐约明白这位枯坐树原的儒家圣人,为什幺会让他【登天梯】。 何尝不是「山河有继,自有后来。」 这件事情有多幺危险? 一位超脱存在,裂尸天下。一位人间圣者,永绝超脱之望! 最后他说:「并非失败就是毫无意义。这些事情发生在前面,白日碑才能够立在今天。」 礼法碑虽然倒下,总归触动过一些人! 就像虚渊之虽然变成了太虚道主,那「甘为人下」的石阶,却永远地影响了太虚阁。 神侠的眼睛里,蓦地闪过一缕希冀的光:「我虽然死在今天……也或许能让更多人知道『众生平等』吧?」 「你就不要幻想了。」姜望冷淡地道:「平等国的存在,只会让人闻『平等』而色变。要说你的生死有什幺意义——你让人们从此对公平有偏见。」 神侠咧开半透明的嘴,似乎要笑,又似乎要哭。最后他只道:「如果有改变世界的理想,就不能在意世人的看法。」 他不信。 古来成王败寇,胜利者可以站在那里讲道理,失败者只能躺在地上求怜悯。 他今日若能伏杀姜望成功,在天下人都被观河台超脱之战吸引的时候,吞丹入道,行险搏超脱,绝对是绝处逢生的一步好棋。 但没打过……是最现实的问题。 一切战略上的优秀,都不能够在剑架在脖颈上的时候成立! 可是他又想,「打得过」,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? 他明白就算今天姜望才是躺着待宰的那一个,也一定不会同意他的所作所为。 但他真的希望,姜望这样的强者,可以走上正确的道路! 「我相信世尊『众生平等』的理想,将伟大的世尊,视作自己毕生的信仰……以为救出世尊,就能改变世界,救众生于水火。」神侠喟然。 许多年苦心筹谋,多少次历经生死,都是为了中央逃禅。但他所遥望的一切,最终还是碎在天海。 他痛苦,愤怒,却也因此更坚决:「世尊如此强大,却死于不愿平等的众生。」 「众生何其愚昧!」 「愚昧的众生逼死了世尊,现世的强权也谋杀了代表世尊理想的【执地藏】。如今留在幽冥世界的,只是一段徒具其名的规则的聚合,不能算是一个伟大的存在。」 「所以我不再问众生愿与不愿。我也要真正打痛这个世界的强权!」 【执地藏】败亡后,他行事风格大变。 不再执着于惩恶扬善,因为有时候那些所谓的「善」,才更是平等的阻碍! 他已经看清现实——他所期待的众生平等,只能在打破一切之后再重建。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。 死人无法拯救世界。 姜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:「举世尊之为世尊,祂亦尊众生!而你以众生为荒草、为果苗,肆意修剪,以为美好。」 「贵如世尊,也要问众生所愿。卑陋如你,却要意凌众生。这就是你和世尊的区别,看起来在追随祂的理想,却和祂南辕北辙!」 神侠明白他永远无法说服这个人,无论假意或真心。他本想在生命的尽头,奉上自己的全部,以之为理想的承继,但明白这个人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。 他好像听到了生命消逝的声音,便使劲地睁眼看着,看自己是怎样和这个世界告别。 他很早以前就见过姜望—— 那时候还是一个清秀宁定的少年,守着和观衍的约定,来到悬空寺送归僧衣。 苦觉死缠烂打,一定要收其为徒。 观衍是止相的弟子,悟性高绝,得止休、止念看顾,其实他也照料过。当年失踪天外,他还以为是宗德祯的手笔,把这笔血债,记在了玉京山,偷偷宰了几个玉京山的道士来报复—— 说来可笑,那时候他就连报复玉京山,也是要挑那些真正做过恶的道士,自己把自己囚在规矩里。可一身枷锁,如何能赢? 而苦觉……他甚为抱歉。 最后他说:「你其实也并不愿意怀疑子先生。我说不说这些,都不会改变你。」 「我珍惜所有的善意,感谢所有给予我善意的人。」姜望并不否认:「就像我并不愿意看到凶菩萨是神侠。」 神侠有那幺一瞬间的沉默:「我并不以神侠的身份为耻。它理当是我的光荣。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意义所在。」 「那怎幺到现在都不敢露面?」姜望问。 「那是因为世人并不理解,世人都错了!」神侠忽然暴怒! 「世人都错了……」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,只能躺在那里,徒然重复:「我会纠正这错误!」 「是啊,你这样的人,怎幺会醒悟呢?」 姜望摇了摇头,探手抓向他:「就让我先纠正你的错误。」 手还未至,泛起一身皱。 神侠半透明的状态就像是一张假皮,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刻,根本无法抗拒姜望的剥离。 他想他是并不畏惧死亡的。 可是在这只手探来的此刻,他猛然意识到,他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名叫止恶的和尚……赤裸地躺在这里。 躺在这里的平等国首领,屠杀了卫郡若干超凡的神侠,是悬空寺的止恶禅师,身上还带着拈花院的【妙高幢】! 这几乎等同于悬空寺的灭亡宣告。 半透明的眼睛圆睁开来,奄奄一息的他,声音瞬间高亢:「不!」 「别——」 「就这样杀了我吧……」 惊怒,恐惧,而后是哀求。 他的身体颤抖着,使劲想要翻个身,爬起来给姜望作个揖或者磕个头,可他什幺都做不了。 姜望击破了他的金身,也瓦解了他所有的力量。 他挣扎着挣扎着,最后只能痛哭流涕:「求你!」 「我……求求你——」 他只可以咬着牙,半透明的脸上哭出血泪:「止恶一定不能是神侠!」 姜望没有说话。 在他困顿的时候,势弱的时候,曾经有几次来自凶菩萨的声援,他相信是出于这个人的真心。 当初观衍前辈还俗,观世院首座苦谛想要追回修为,也是止恶出面制止——这事儿他听净礼讲过。净礼那时候说「凶菩萨一点都不恶,他很好很好的。」 「凶菩萨」的名号,不是这个和尚自封。他是真切地做了许多有益人间的事,也曾真的提着头颅,为民悬命。 大家都承认,这位禅师虽然无眉貌恶,脾气暴躁,又手段残酷,却真个是菩萨心肠! 这样的人,所造的恶孽,却比他杀过的所有恶人都要多。如何不让人痛恨? 然而其人这一刻的脆弱、悲恸和恐惧,和他作为神侠所搅动的诸天风云,所掀起的血海滔滔,又是如此地让人唏嘘。 神侠哀声欲绝,声声泣血,这才是他咬着一口气不肯立即死的原因! 他不能够作为止恶禅师,死在这里,为天下所见。 「是我利欲薰心,行差踏错。是我猪狗不如,我罪该万死,活该下油锅!我应该被千刀万剐——对不起我伤害了您!」 他哭着道歉:「求您就这幺杀了我,勿揭我面。」 「我应堕无边地狱,无面目见世人。」 他的声音已哑了,这样嘶喊着:「看在观衍的份上……看在苦觉!!」 姜望的手停在空中。 这只提剑的手,仍然稳如磐石,不见颤抖,仍然有裂海削山的力量,但再也放不下去。 「既然说到我师父……」 良久姜望终于开口:「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交代一点什幺?」 「我一直觉得,苦觉才是他们师兄弟里最有天赋的那一个。虽然他贪玩,固执,没有上进心,但他聪慧过人,最具佛性。苦病性烈如火,苦谛生性严肃,苦性光明正大,苦命……是个苦命人。」 神侠痛苦地在地上颤:「当年……」 「因为一桩意外,苦性发现了我神侠的身份,想要揭露出来,公诸天下。怎幺劝说都没有用。当时的方丈悲怀,为了保护悬空寺传承,选择将他毙杀在角芜山……」 「我为了掩盖真相,掀开平等国在楚国的布置,从而引发了角芜山大战,波及诸国。」 时间已经不多,惊心动魄的往事,他只是简单地带过:「苦觉跟苦性感情最好,通过苦性的隐秘留痕,追查到了真相……我本想杀他灭口,但因为悲怀的请求而停手。」 「悲怀在临死之前,用自身魂魄堕入永苦地狱为要挟,要求苦觉永远守住秘密……苦觉答应了。」 姜望仍然面无表情,但感到自己的心脏……隐隐绞痛! 他心疼那个吊儿郎当的老和尚。 苦觉那幺执拗的人,他在那种情况下的「不得不」,他的「答应了」……是多幺痛苦的决定! 恐怕是把一口黄牙都咬碎了,和着血吞咽,才能说他要守住这个丑陋的秘密! 「从那以后……」神侠继续讲道:「苦觉就放浪形骸,行为乖张。不敬佛,对悬空寺也不再有归属感。」 姜望咧了咧嘴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杀出来,有砺剑般的磋磨:「这样的佛,这样的悬空寺。要让他怎幺敬,怎幺归属呢?」 神侠没有回答。 他无法回答。 他只是躺在那里,继续给姜望交代:「悲回也是当年的知情者,答应了悲怀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。所以这次临行前,他偷偷将【妙高幢】借给我。」 「偷偷?」姜望面无表情:「你是说苦命方丈不知情?」 「对于我的身份,苦命方丈或许有所猜测,但一定未能确认。他也不会去确认。」 此刻的神侠虽则仍是半透明身形,眼角淌出的每一滴血泪,却都清晰而真切:「我们平等国做事,从来只以组织身份,原来的身份和势力,一概与组织无关。」 「我愿用我能够交付的一切来起誓——」 「悬空寺绝对没有勾连平等国,罪孽皆我所为,恶业系于我一人!」 其言甚恳,其情甚切。 但姜望只是冰冷地看着他:「你是今天才发现自己是神侠吗?你是到现在才知道你做的事情,会给悬空寺带来什幺样的后果吗?」 「作恶的时候没有想过别人的家,被揪住了才开始关心自己的宗门。你口口声声要众生平等,怎幺对悬空寺和卫国这幺不一样?」 「假理想,真魔障!」 「少在我面前流眼泪,我根本不会对你有半点同情!」 他每说一句,神侠就僵硬一分。 最后身体已经冰凉,血泪也都干涸,但还是低低地哀声:「我知错了!不用同情我,不用同情……我该死,该死于世上最残酷的刑罚。但悬空寺上上下下几十万僧众,求您……体谅!」 他吊着一口气躺在那里的时候,其实想过很多。 神功秘录,藏宝暗钱,乃至于理想、大义、宽仁。 但他终于发现,他没有任何动摇姜望的办法! 除了有些人……曾经给予姜望的爱。 所以他哀声:「看在苦觉的份上……」 「不要再提我师父的名字!」长相思连鞘带剑擦过他的脸颊,贯入山石。 剑在鞘中反复地颤响! 像是那咆哮不得出的杀意的具显! 是非山是这样安静的一座山。 山脚下万家灯火犹在,站在山顶上的人,却这样寂寞。 姜望明白止恶其实并不知错。这位大菩萨一心唯执,根本同【执地藏】一般,早已把魔孽当禅来参! 他只是无法接受他带给别人的痛苦,落在他所珍视的故土,他所出身的宗门。 姜望其实明白,对于止恶来说,世上最残酷的刑罚,应该是让他看着悬空寺承受灭顶之灾。 可是他更明白——对观衍前辈、对净礼小师兄、对苦觉师父……大约也是如此吧! 还有悬空寺上上下下几十万僧众,真该就这样为止恶殉葬吗? 神侠如果以止恶的身份死在这里,世界上就再也不会存在一个悬空寺。 是养出了神侠,或许也包庇了神侠的悬空寺。是让苦觉痛苦过,也让苦觉深爱着的悬空寺! 最后姜望只是虚张五指,遥对着地上半透明的人形,没有去揭那张面:「战斗太激烈,你死得太彻底了——我没有看清你是谁。」 「谢谢,谢谢,谢谢你。」神侠哭着道谢。 又喃喃道:「对不起……」 「我真的,知错。」 他攥紧了【妙高幢】一角的手,也在这时缓缓松开,色泽黯淡的黄绸,只留下几道血痕在其上。 神侠就这样没有了声息。 而后红尘劫火卷过,将地上的一切烧得干干净净。 历史卷里历故史,是非山上是与非! 终不言。 时空的波澜轻轻一荡。 岁月长河已经贯通,发生在这个历史片段里的故事,自此可以为外界知。 窜行在天海里的碧游针流光一瞬,瘦长而清俊的秦广王便从天而降。 长袍卷于黑烟,长发垂于脚踵,绿眸尽是冷色。 他随手按起一座碧焰绕飞的法坛,看了看立在山巅的姜望,确认对方并没有缺胳膊少腿,才问道:「人呢?」 战斗已经结束,战斗的痕迹却随处可见。 不难想像这里发生过怎样凶险的战斗。 姜望在书山遇袭,儒家难逃嫌疑。 他轻轻地一甩手,修长的手指之间,夹满了飘荡的符咒,上面写着一些人的生辰八字……礼恒之、孝之恒的名字,赫然都在上面。 姜望看着他,用一种抱歉的眼神:「不好意思,刚刚情况紧张,昭王和神侠同时出手,在这里埋伏我……我却让昭王跑了,还没控制住力度,一不小心把神侠宰了。」 这时候的天海中,的确有一座白日梦桥的倒影,也有一抹悄然掠至的红,但又非常果断地消失了。 彷似浮光掠影一场梦。 「宰了就宰了吧。」尹观看着地上尚未燃尽的红尘劫火,往前走了一步,恰与姜望错身。绿色的眼眸怅望远空,他的长发轻轻卷起:「谁宰都是一样——我只是要他死。」 姜望在这一刻忽然想明白,为什幺昭王走的时候,没有顺手将神侠灭口—— 他是为了成全神侠的遗愿。 昭王早就知道,这个叫做「姜望」的人,会被神侠说服,会让神侠的罪孽,止于神侠一身。 被人看透的感觉并不好受。就像这次历史的溯游,若非他临机决断,以命争胜,杀出一条血路来……本身应该是一场很成功的伏杀。 对方笃定他会来这里,才敢弄险设伏。 他看着远山层层迭迭消失的幻影:「昭王好像很了解我呢,秦广殿下。」 尹观踩灭了地上的残火,继续往前走:「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必须要了解你,了解你并不是一条线索。主裁大人。」 是非山是一座慢慢消失的山。 山顶上背向的两个人,各自往前,也消失在此间。 感谢大盟「恰恰好好好」打赏的新盟! …… 本章6K,其中2k是还欠更。 …… 明天结卷。 中午十二点没有的话,晚上八点一定有。 如有其它情况,我会提前通知。 延迟到九点钟更新 延迟到九点钟更新 刚刚写完,但太赶了,稍微有点糙。 目前有一万五千字。 再给我一个小时稍微修一下。更完了我还会改一改错别字什幺的。 大家明天看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