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人身背木剑,道士打扮,趴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看着他,我一瞬间有了一股熟悉感。
下一秒,这人手指先动了动,随后他翻了个身,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。
这下我终于看清了他长相。
年龄很大,虽蓬头垢面,但精神满满,下巴那一缕胡子更显的两分仙风道骨,尤其他那双眼睛,眼底黑白分明,透亮十足。
我以为自己看错了,揉了揉眼。
没错。
“道长!!”我下意识惊呼出声。
“呔!”
“孽畜休走!”
他看也没看我,口中叫喊着,直奔那头差点伤人老虎扑去。
“道长!是我啊!”
“我是项云峰!三年前我们在试验田见过啊!你还帮小萱批过命!道长!”
只见他直接冲过去,竟跨坐到了那只老虎背上!
他这一举动,瞬间吓的穿蓝衣服的园区人员大声呵斥制止他。
奇怪的是,刚才还发疯的老虎,渐渐温顺了下来。
“哈哈!驾!”
他一拍老虎脑袋,像骑马一样,老虎立即驮着他在园区内狂奔了起来。
周围不少人目睹了这一幕,顿时惊呼连连!!
他仰天大笑,在路过我身旁时,扭头朝我吐了口唾沫,吐在了我衣服上。
这时屎无常背着小姑奶奶赶了过来。
“小子!这人好生奇怪!恐不简单,你认识?”
“认识!他就是疯道长!三个月前我跟你提过此人你忘了??他是钟南山隐修得道的高人!同时也是被整个惊门奉为座上宾的人!”
听我说被整个惊门奉为座上宾,屎无常表情惊讶。
看他还没意识到眼前的情况,我万分激动道:“我他娘说什么来着!我说碰到婚车跟随代表即将有好事儿发生!屎哥!这道长在气功方面的造诣极有可能还在谢起榕之上!小姑奶奶的病可能有救了!我们快去追!他来无影去无踪!千万不能让他跑了!”
“此事当真?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“我去!帮我看好鱼鱼!”
我刚将小姑奶奶背起来,他一个箭步蹿了出去。
“小....小项子....跟...跟上他们。”
不用她讲,我自然知道。
我背着人奋力追去,结果没跑一会儿便喘的厉害,不得已停下来休息。
小姑奶奶不重,屎无常背着她逛了半天都没事儿,我背着跑了没一会儿便累的不行,应该是我看到疯道长太过激动了,现在真就跟做梦一样,就好比人在万念俱灰之时,突然看到了一束亮光!怎能不激动!
稍微缓了一缓,我再次背着人追去。
跑到一间砖房那里,我看到屎无常已经拦在了疯道长身前。
“不要动手!”
我隔老远大喊了一声。
快步跑去。
“道....道长?你怎么会在这里!!可还记得我?”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一脸寒霜挡在他身前的屎无常,挠了挠头。
“道长救命!我和你徒弟小道士是好朋友!他也一直在找你啊!这位是我朋友!她因为练气功走火入魔出偏了!现在命悬一线!求道长出手救救她!”
他似乎真不记得我了,看我的眼神中充满茫然,只是来回挠头。
突然,他转身便跑。
“你不能走!”
屎无常全程盯着他,就在他起脚想跑时,屎无常也动了。
霎那间,疯道长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,转身挥出一掌。
屎无常一个急停步,想也没想,做出了反应。
只听一声闷响。
不是那种清脆的击掌声,而是十分沉闷的声音。
我离的近,甚至听到了音爆。
二人双掌相对的一瞬间,屎无常急步后退,一连朝后退了二十多步,他满脸吃惊。
反观疯道长,他同样身子不受控制,后退了十几步,险些摔倒。
屎无常拍了拍衣服,上前两步,单手置于眼前,恭敬问道:“福生无量天尊,不知阁下是道门的哪位高人?”
疯道长也学他那样,将单手置于眼前,不过只是仰天大笑,一个劲儿的哈哈大笑。
想起了三年前他将小萱称作妖女,我忙说:“屎哥,这道长姓马!他早年因为练八部金刚功走火入魔了!所以无法正常交流!不过每天的午夜时分!在阴阳交逆之迹!他能短暂清醒十多分钟!”
“八部金刚功?那是门养生功,怎会有如此刚猛的掌力?”
“不对!不是那种养生的八部金刚功!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因为我不了解!总之完全不是你说的那种!眼下我们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稳住他!不能让他跑了!等到了今晚十二点!等他清醒了!我再求他帮忙给小姑奶奶治病!”
“屎哥,放松,不要让他感到有危险,相信我!我能和他沟通的。”
屎无常听了我的话,浑身散发出的气势逐渐收敛。
疯道长并非精神病,他只是偶发性的八触五感异常,气功练到一定的高深境界时极容易出现此类状况,所谓的八触五感异常用俗话说就是练傻了,用专业的话说叫“谄妄”。
和这类人接触我有经验,我知道该如何去接近他们。
和屎无常拼了一掌,疯道长站在了距离我十米开外的草地上,他双手分开,左手摸着身后木剑,仍处在戒备状态。
我举起双手,朝他走去。
“道长,你看我,我没恶意,我们是朋友啊,放松,放松.....”
他眼神突然有了变化,可能是认出我来了。
我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,准备聊聊当年在试验田发生的事儿,好以此让他记起我是谁。
不料下一秒,他瞬间抽出了身后木剑。
我有防备,但有防备不代表能躲开。
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动不了!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木剑离自己越来越近。
他一剑结结实实拍在了我脸上!
我只觉天旋地转!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屎无常的脸,之后便什么都不清楚了。
......
当我再次睁开眼,已是晚上了。
我脸肿了,肿的厉害,用手稍微一碰,顿感火辣辣的疼。
“小子你醒了。”
“这是在哪里?”
“旅馆。”
“疯道长人呢?”
屎无常皱眉道:“跑了,我没能拦下他,不过不用担心,我动用了会内情报网,相信很快就能有他消息,这疯疯癫癫的道士什么来路,他真能治好鱼鱼的病?”
可能有些脑震荡,还是感觉有些头疼。
我强打精神说:“我也不知道!但你相信我,这人真不是一般人!如果你不信,可以问问惊门的算翻天!算翻天是小道士爷爷,而这人是小道士师傅,你和他拼了一掌,应该能感觉到不一般,你那一掌用了几成力道?”
“大约....六成。”
我听后倒吸凉气说:“我感觉他可能三成力都没用到,而且他还不是在清醒状态下。”
屎无常眉头紧锁,这时突然有人敲门。
“进。”
一名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了。
看到屎无常,这人立即弯腰,递过来一部手机说:“郑爷,是吴干事的电话。”
屎无常拿起手机听了几秒钟,立即冲电话那头破口大骂。
“他跑不远!继续给我找!我的鱼鱼等不了!”
“另外!现在就派人!给我送二十罐儿人中黄过来!”
514章 再见疯道长
挂断电话后屎无常显的很着急,不停的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“吴干事是吴乐吗?”我问道。
他停下脚步,解释道:“不是吴乐,是浙江干事,那人恰巧也姓吴。”
就算是切割转型后的长春会仍旧十分庞大,省干事......那算会内高级别大人物了,可他毫不掩饰冲对方破口大骂,由此可见他在会内的超凡地位,估计就算是诸葛青也得对他毕恭毕敬,这就是实力的体现,当自身足够强大,便可以无视规则制度。
“小子,不知怎么回事儿,我现在心慌的厉害,以前很少有这种情况。”
“正常,因为你太在乎小姑奶奶了,你之前不是说尽人事听天命?当下我觉得天命或许有扭转的机会,但这个机会只有一次,如果我们抓不住,那该发生的事依然会发生。”
他表情痛苦,揉了揉额头,望着我道:“鱼鱼没时间了!如果短时间内我们找不到那个疯癫道士!那最后一切都将是徒劳!”
“屎哥你别激动,激动没用!越到这时候咱们越要冷静。”
我想了几秒钟,开口说:“没准我们不用去找,疯道长可能会主动来找我们也说不定。”
“为何??”
我摇头:“小道士曾跟我形容他这位师傅,说此人功力通玄,通阴晓阳,已是半人半仙的存在,他突然出现在淳安,肯定有其原因,我猜他清醒后会第来找我们。”
屎无常听后表示不信,他认可疯道长的实力,但他觉得我说对方是半人半仙有些夸大,所以他还是将希望寄托于会内的情报部门,希望能尽快发现疯道长行踪。
随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旅馆门口,期间找人要了张治跌打损伤的膏药贴脸上了。
十点半。
十一点半。
十二点整。
午夜已到。
我扭头看向四周,十分安静,鬼影子都没有。
我叹了声,有些失望,或许我感觉错了。
就在这时,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风。
接着,一道人影“从天而降”。
就像一片落叶一样落到了我面前,安静到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,我瞪大了眼。
“小居士,许久不见,近来可好。”
“道....道....马道长!你是从哪儿下来的?”
此时的马道长哪里还有半点疯样,他精神抖擞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仿佛蕴含了世间星辰。
他单手向上一指,意思似乎是他从天上下来的。
他看着我说道:“吾于月余前夜观星象,发现此地有黑紫之气冲天弥漫,似有一位了不得的道修现身,故此番特意前来寻他,不料到达此地后那黑紫之气不知所踪了,小居士,你应有所知?”
“啊?”
我一时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。
突然,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。
“道长!你说的是不是仇道人?难道是他将你引来了淳安?”
“哦?敢问这位仇道人身在何处?”
我立即激动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!那他娘的...不对,那个仇道人不是人啊!也不对....!那仇道人是一具古尸!是一具漆尸!他是几百年前的人!他死后不腐不烂!尸身藏于了雾岛密室的烂棺材中!”
“总之这事儿我讲不明白!我曾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见过那个仇道人!位置在东山龙洞下的温泉池中!我不确定他是否真实存在!那个仇道人是男身女相!或者是女身男相,一句话说,他就是不男不女!不人不鬼啊!”
不管他能不能听懂,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。
眼前的疯道长听后点头道:“难怪....我说为何紫气会发黑,原来是几百年前的道友,小居室能否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地方,看上一看?”
“可以!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儿!求道长你救救我朋友!”
“就是我背着的那个女人!她因为练功导致出偏了!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!”
我话音刚落,旅馆大门突然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了。
一阵风扑面而来。
只见屎无常单手提着一个黑色袋子,迈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走到疯道长面前停下了脚步,恭敬道:“福生无量天尊,没想到前辈您真的现身了,晚辈长春会郑大强,见过前辈。”
疯道长和屎无常对视了几秒,开口说:“罕见,罕见,实在罕见。”
他一连说了三个罕见,我没能理解他话中意思。
屎无常抬眼说:“看来道长对白天在动物园发生的事儿还有印象,听闻道长对气功的理解已达登峰造极?还请道长出手,如果能治好鱼鱼,那道长要什么我便给什么,我们长春会全体上下,都任凭差遣。”
“请移步跟我来。”屎无常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疯道长开口道:“无须看了,那女居士的病老道确实可以治,但不能治。”
“你为何不能治!”
疯道长瞥了一眼大门方向,淡淡说:“因为她阳寿已尽,阴曹地府的人在等着了。”
“简直胡说八道!你这疯老道!治不了就说治不了!何须给自己找借口!地府的人在哪里!我他妈怎么看不到!”
疯道士一言不发,眉头微皱,伸手再次指向了大门。
“哪里!!!”
屎无常双目通红,他一脚踩碎了我刚才坐的椅子,随后将椅子腿儿猛甩了出去!
椅子腿儿像炮弹般飞过去,瞬间扎破了铁皮,卡在了门上!
我紧张的看向那里。
什么也没看到,只能感觉到门口似有微风拂过。
“唉.....”
疯道长长叹了一声。
屎无常双目通红,上前一把揪住了他布衣领子,厉声道:“老道士我告诉你!你屎救也得救!不救也得救!今天由不得你!”
“不要这样!屎哥!道长说的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你他娘的给我滚蛋!什么叫道理?这个就叫道理!”
屎无常举起右拳捏紧,能听到骨头的咯嘣声。
他盯着疯道长,大声说: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!枉你是修道之人!岂不知天道无亲!常于善人!你要是敢见死不救!那我便杀了你!”
我吓的手心都出汗了!
但我不敢劝阻。
屎无常救小姑奶奶心切,看起来像失去理智了!我不止一次跟他描述过疯道长的厉害,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!
任凭屎无常扯着自己领口,疯道长面色平缓,开口说道:“你如此年纪,便已斩去了二尸,实乃俗世罕见,那位女居士或乃三彭所化,前来阻你道体圆满,你如今的状态可谓是梦魅倒乱,下关臊扰,五情涌动,不能自禁,你天赋异禀,少时得高人传武,一路不易,又守庚生数十载,岂甘心止步于此?”
说完,疯道长伸出右手,放于了屎无常头顶之上,开口道:“老道我爱才惜才,你不如放下执念,亲手送那位女居士上路,往后断情绝情,方能有机会彻斩三尸,更上一层。”
“我去你妈的!一派胡言!”
屎无常说完一把抓住了他手腕,将他的手缓缓移开,大声质问道:“你有何资格对我说教?你以为你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就很牛逼?敢不敢和我打一场!”
疯道长望着他,平静说:“老道有何不敢?你输了如何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屎无常红着眼,大笑道:“如果我赢了!我要你立刻替鱼鱼治病!
“反过来!如果我输了!我跪地磕头认错!并且我会照你说的做!亲手送她上路!”
疯道长望着他,平静说:“你赢不了。”
屎无常同样看着他说:“老道士,你觉得你了解我?笑话!!我自练武那天开始到现在,没有输过!”
515章 武者的自信
深夜时分,小院儿有微风拂过。
气氛肃穆。
屎无常缓步后退,他冲眼前仙风道骨的疯道长行了个“抱拳礼。”
一般江湖上正常的武礼,左手四指并拢卷曲,大拇指扣在十指与中指中节上,这叫拳。
右手五根手指绷直,呈微反弓状,这叫掌。
同时用右手的掌,压住左手的拳,这代表“克制”。
但我观察到,屎无常的右掌悬空,和左拳之间悬空间隔了最少一公分距离,等于掌不压拳,这代表的就不是克制了,而是“犯上挑战”的意思。
此礼一出,双方不分胜负不算完。
如果对方不接,那就会被说是胆小之辈。
看屎无常盛气凌人说自己从未输过,马道长同样向回了他一礼,开口道:“老道年纪虚长你一甲子,不好以大欺小,况且我观你实力有损,不如就约个期限,三日后如何?”
我猜屎无常如今的实力只有原来的六成?反正最多不超过七成!马道长的眼就像火眼金睛一般,一眼看穿了他底细,不可谓不吓人,要知道寻常人可看不穿屎无常的底细。
“不用三日,只需一日。”
“一日!我便可重回巅峰。”
马道长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。
“可,便依你。”
“你了解武当六甲三尸功的秘密?”屎无常又问他。
马道长摸了摸他那一缕小胡子,说道:“应是三尸六甲功,不知何故安到了武当头上?此法乃道门禁功,据说传于宋朝萨真人之手,实则根据内罡篇记载,老道认为其历史可追溯到南朝时期,几百年来习此功入门者寥寥无几,故老道说你如此年纪斩去了二尸,实属罕见啊。”
屎无常再次皱眉。
马道长突然抽出来他的木剑,隔空扔给了我。
我一直在专心听他们对话,被这突然飞来的木剑吓了一跳,本能的去接,差点儿被压倒,当年在试验田的小屋中我曾摸过这把木剑,当时就感觉重的过分,木头怎么会这么重?就算是紫檀的也不可能这么重!
“小居士,你将老道我这木剑时刻带在身边,如此可保那位女居士三日平安,届时我会前来索回。
“老道我时辰已到,告辞。”
马道长说完,背着手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他摇头晃脑,边走边声音洪亮的念道:“横剑昆仑截紫烟!踏罡叩叫鬼门关!武经翻到忘情处!却是人间不了缘!”
“哈哈哈!有趣有趣。”
霎那间,马道长人突然消失在了门口。
只听到了一连串大笑声。
我揉了揉眼,忙问:“屎哥,你看清没有?怎么人突然就没了?”
屎无常望着大门方向沉默不语。
我拿着木剑,激动道:“小道士说的果真没错!我看马道长已是得道仙人了!想想看!他为什么能躲过长春会情报部门的搜寻?为什么他知道我们住在这里?为什么他能一眼看穿小姑奶奶得的病?所有神医高手都说没办法了,他为什么说能治?”
“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?我怎么知道为什么!”
“这老道士说话云里来雾里去,我如果不主动激他!他怎会答应出手替鱼鱼治病?”
我激动道:“问题是你要打赢他才行!你如果输了.....”
屎无常摆手:“小子,非常时刻就要用非常办法!我敢拿鱼鱼当诱饵激他,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输!我不论他是人还是仙。”
说完,他解开手中的黑塑料袋,低头,深嗅了一口。
看他表情陶醉,我问道:“你这袋子里装的是屎吗?你是不是又要吃屎了?”
他冷着脸道:“这是人中黄,用了天下间最好的龟甲竹炮制三年而成,这不知来路的老道士很强,我需要闭关一天来重回巅峰状态,在这一天时间内你要寸步不离,帮我照看好鱼鱼。”
我听后,愁眉苦脸道:“你太心急了,这事儿有别的解决办法啊,如果能给我一些时间,让我慢慢去磨马道长,他肯定会答应出手!大不了我将他徒弟和整个惊门的人喊来!让他们一起帮忙求情!”
屎无常顿时怒声道:“你小子怎么就看不明白眼下局势!是鱼鱼没时间等了!你是个鸡毛啊!还喊来整个惊门的人?那些人连会长都不屌!又岂能答应帮你!”
“我不是鸡毛!别小看人!”
“你不了解情况!当初惊门的人拿走了我们的青铜禁!一毛钱都没给!这份人情他们当初说了一定会偿还!”
“马道长都不是人了!他是半人半仙!你怎么可能打的赢!”
“你拿小姑奶奶的命!去赌一场赢不了的武局!你输了要怎么办?那你是不是要亲手掐死她!再不就一掌拍死她!过于自信那就不叫自信!叫自负!你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!”
“小子!注意你的态度!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?”
我吼道:“你是长春会郑大强!你是江湖第一高手!那他妈的又怎样?!”
“小姑奶奶在没有碰到你之前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!真是不进一家门!不是一家人!你两就连脾气都一样!殊不知有句话天外有天!人外有人!”
“怎么!说不过我就要走了?”
屎无常进屋,砰的关上了门。
我站在门外,大喊道:“要是打输了!我看你怎么收拾烂摊子!”
说归说,骂归骂,我是恨铁不成钢,我是真替他们二人担心!
我跑出去找了一圈,没找到人。
马道长就像他来前一样,真是来无影去无踪,于是我赶忙又掏出手机,翻找小道士的电话。
找到号码后拨过去,提示空号。
眼下必须联系上惊门的人,最好能直接联系小道士,我要做两手准备。
一旦屎无常输了比武,那我还可以打张人情牌。
论武我不行,但比人脉,我属一属二。
江湖三大组织,五花八门,我都认识人!
就算不认识,我也能通过认识的人去认识。
要是能提前知道马道长会现身淳安,我早把惊门的人喊来了!
所以我才说屎无常太过心急!他选择了孤注一掷,选择挑战马道长,更没想到马道长会随口答应他的请求。
这个江湖拼到底,拼的不是打打杀杀,是人情世故!
在大门口考虑了一阵儿,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,冻的我打了个哆嗦。
联想到马道长刚才说的话,我左右看了看.....心中犯起了嘀咕。
会不会真有我看不见的黑白无常站在门口?手拿铁链,随时准备带走柳穿鱼?
于是我双手握着木剑,在门口挥了两下。
瞬间起了风。
待风停后,我又用力挥了两下。
又有了风。
一连试了几次,次次如此。
“我靠.....这么神?”
我胡乱挥舞木剑,口中大喊:“走!走!赶快走!”
瞬间周围狂风大作!
那呼呼的“风声”,听起来就跟鬼叫一样。
因为木剑太重了,我突然手滑,没拿稳,嗖的飞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