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~~” 一口浓浓的烟气呼出，打在电脑求职页面上。 [你好，岗位匹配度不高，暂不考虑，谢谢！] 苏烬眼神略带焦躁，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弹窗。 正准备继续找下一家公司，可手边传来震动，转头又拿起了手机接听。 “喂？小苏么？” 听到那略带沙哑的熟悉声音，苏烬表情多了一丝嘲讽：“老李？你这是想我了，公司没我业务跑不动了？” “你什么态度？！让你去谈客户，你把客户给打了，我开你不应该么？！”老李隐含怒意的声音响起，“王总不过是跟小静酒后闹一闹，只不过动作大了一些，算不上什么骚扰，用得着你英雄救美么？” “明天去公司说吧，忙着呢，挂了。” 麻利挂断电话，靠在躺椅上转了半圈环视房间。 苏烬努了努嘴，抓了把头发。 “啧.....” 屋子怎么这么乱？房间好像也变小了。 余光扫过墙边的落地镜，苏烬转过头。 停顿了一下，起身走过去。 镜中人一身T恤、运动裤。 苏烬站在镜前，上下打量自己。 “......？” 又抓了把头发，他重新坐在电脑前，点起一支烟。 电话又响，接起。 “苏烬，你敢挂我电话是吧！老子....” 噔！ 头顶的灯泡猛然闪了一下，苏烬抬头查看。 等低回头，电脑屏幕上已经多了一个突兀的弹窗。 【系统推荐：经筛选您符合我司“特种风险管理”一职，是否立即投递详细简历？是/否】 凑近屏幕，苏烬眯起眼细看...x掉。 耳边老李絮叨不止，继续挂断电话。 坐在椅子上发愣了半天，苏烬用力抹了把脸，拳峰抵住额头陷入沉思。 嘶....怎么这么别扭呢？！ 难道是找不到工作心慌么，可是感觉挺平静的，抽烟抽多了么？ 算了，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。 想到此，苏烬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。 ..... 夜风迎面吹来。 小区里灯光昏黄，楼下停着几辆电动车，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鸣笛声。 苏烬叼着烟，不紧不慢地走出小区 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前行。 两侧商铺灯牌明亮，人行道上三三两两走着人。 没过多久，空气里逐渐飘来一阵烧烤油烟味。 前方路边灯光越来越亮，塑料桌椅沿着街边一路铺开。 炒饭、烧烤、麻辣烫、烤冷面，各种招牌连成一排。 苏烬径直找了家板面摊儿坐下。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锅前煮面，旁边的大铁锅里红油翻滚，鸡蛋、豆皮、淀粉肠挤在一堆儿。 “老板，大碗细面，加肠加蛋，少兑点汤淡点...过水啊。” “好嘞！” 凝视着小摊桌面，苏烬继续发呆。 油花、漆黑的污渍，上一桌吃剩下没收拾干净的菜叶... 苏烬脸上不自觉地逐渐浮现出一抹嫌弃。 “大碗细！” 面碗放在眼前，老板刚转身欲走，苏烬叫住他道：“老板，今天过节啊？” “啊？”老板回头。 苏烬指了指街边：“今儿这人怎么这么多啊，这么热闹么？还有夜市有啥活动啊。” “平时不都这样么？有么？”老板迷茫，随即道，“今儿天儿好吧，人多人少的都正常。” “啊...再给我拿瓶冰红茶。”苏烬应了一声，大口吃面。 面吃一半，电话铃响。 一经接起，老李的爆骂响彻耳边：“我说你...” “我说你他妈的有完没完！”苏烬反口大骂，“这点逼事没完没了的给我打电话！” “我...” “我说明天到公司再说，我警告你，我今晚上要是再接到你一个电话，你的嫖娼举报送到哪，我可就不知道了哦。” “你....” 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，老子跟你爆了！别说是你，你那些客户一个都他妈的跑不了，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双输，三输，四五六输！” “小苏、小苏。”老李声音和煦了起来，“咱们有话好好说嘛，你是见义勇为，不是你的错，但暴力手段不可取，咱们可以坐下来解决。” 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把我的事摆平，挂了。” 挂断电话，苏烬边查看手机余额，边继续吃面。 手机里钱不多，得想办法搞点钱...明天见了老李，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。 过渡期还不知道多久... 心思浮荡下，一碗面吃完，扫码付款。 苏烬叫了辆网约车。 “去...帝苑国际。” ... 夜色更沉了一分，车子停在一座建筑前。 【帝苑国际】 四个鎏金大字悬在挑空门头之上，霓虹灯光从内部反打出来，玻璃幕墙一层层向上延展。 门童穿着笔挺制服，躬身拉开大门。 冷气扑面而来的一瞬间，一片问好声响。 “苏哥！”“苏哥！”“苏哥好！” 苏烬云淡风轻颔首，径直拐向卫生间。 刚拉下裤腰，一双手从背后搭到肩上。 “哥，最近挺累啊，这肩这么硬。” 苏烬缓缓扭头，注视身后服务生。 “呦！苏哥！不好意思，刚才没认出是您！” “你再这样我找你们经理了啊，场子档次都被你拉低了。” “哎呦苏哥...别呀！”服务生讪笑。 等苏烬结束立刻递上毛巾：“哥，您安排上了吗？” “没。”苏烬擦着手道：“老王呢？今儿在吗？” “在在在，我这就去叫王哥一声，给你开一间。” 不等苏烬答复，服务生立刻跑出厕所。 ..... 靠在包间沙发上，苏烬翘着二郎腿，手里夹着烟。 包间里冷气开得足，灯光暧昧暖黄，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、啤酒小吃。 没等两分钟，门被推开。 “苏总，久等了。”王经理一进门就笑着，道，“今天人还不错，我给你挑了几个刚来的和熟脸的，你看看合不合适。” 他侧身让开，五个姑娘鱼贯走进房间，化着浓淡不一的妆，穿着统一的短裙吊带，脚上踩着细高跟，进门后自觉在沙发前排成一排。 苏烬眼球转动，目光从左到右扫过，又从右到左扫回，叹了一声。 起身走向门口。 王经理侧步，低声道：“怎么了苏总？不行换一批，你来这时间挺早的，人都全。” “不用，你出来一下，有点事跟你说。”